可那眉骨，那眼型，那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和她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真有几分相似，像得让她喘不过气。
下一秒，她把海报攥紧，又猛地松开，然后揉成一团，快走两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彻底狠下心来，不管什么真的假的。
她谁都不要！她只要苏晓！她只要她的哥哥！
她站在垃圾桶旁边，低着头，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口气顺过来。
做完这一切，她忽然好想哥哥。
那个会捏她脸、会喊她小柠檬、会在她害怕的时候说“哥在呢”的哥哥。
她快步走到一处没人的墙角，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置顶的那个号码，按下拨通。
她捧着手机，贴到耳边，等着那头的忙音响完，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她“晚柠”。
可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苏晚柠一愣。
她看了看屏幕，又打了一次。
还是响两声，又被挂断。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脑袋有些空。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在她掌心里震起来，是苏晓打来的。
她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有些喘，像是跑了几步才拨的电话：“晚柠，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不方便接，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苏晚柠听见他的声音，鼻子忽然就酸了。
她张了张嘴，把那股酸压下去，才小声说：“没事哥，我就是想你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苏晓哦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些：“那行，待会儿我去你们学校找你。要不要吃夜宵，我给你带点。”
苏晚柠脸上这才露出一点喜色，声音也亮了些：“一起去吃吧，你别买。我们一起去。”
苏晓嗯了一声：“好，我一会儿就到，你等我。”
电话挂断。
……
另一边，苏晓把手机塞回兜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路灯下、抱着胳膊气鼓鼓的吴萌萌。
他没好气地开口：“你挂我电话干嘛？”
吴萌萌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谁让你跟我约会的时候还接别人电话。”
苏晓皱起眉：“那是我妹。”
吴萌萌一听，更来气了，转过头瞪他：“你妹，你不是说你要跟她断绝关系吗？断绝关系还打电话打这么温柔。”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苏晓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懒得跟她解释，摆摆手，转身就走：“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萌萌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远，气得跺了跺脚，冲着他背影骂了一声：“渣男！”
骂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银行卡，眼圈慢慢红了。
夜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把银行卡塞回兜里，一个人朝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