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边能不能支持一下？不白支持，到时候专利收益分您一部分。”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季白啊，你知道我们系去年一年的科研经费是多少吗？”
“多少？”
“扣掉丘成桐数学中心那边的专款，我们纯数学这边，三千万！你这一个项目，顶我们两年半的全部经费。”
“……那算了，打扰了林主任，食堂确实不错，改天去吃。”
“哎别挂……要不你来我们这读研，学校给研究生有创业扶持基金，最高能批十万……”
“谢谢林主任，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季白果断挂断。
十万？
连一台原子力显微镜的防震台都买不起。
又拨通北大数学系张主任的电话。
“张主任好，我是季白。”
“季白同学！欢迎欢迎！是不是要提前来报到了？听说材料那边宿舍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张主任，报到的事不急，今天找您是想问问，咱们北大数学系能不能批一笔科研经费？”
“科研经费？”
张主任的声音明显警惕了几分。
“你要多少？”
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七千万。”
电话那边传来椅子猛地往后滑的刺耳声响。
“七……七千万？！”
张主任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季白同学，你知道我们数学系去年的总经费是多少吗？我告诉你，整个数院加上统计中心，一共不到五千万！”
“要不你写个申请书，我帮你递到材料那边去？至于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明白了，谢谢张主任。”
挂断。
接着又拨通南大数学系主任、浙大数学系主任等一众高校主任的电话。
南大主任：“季白同学，想来我们南大了？”
浙大主任：“多少？七千万？”
交大主任：“季白同学，我还有点事……”
季白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看着天花板。
一圈电话打下来，一分钱没多要到。
这些系主任比王院士只穷不富。
王老好歹还是一院之长，多少有点实权，能挤个千八百万出来已经是掏空家底。
那些系主任们，上面还有院士太上皇，太上皇上面还有分管科研的副校长，副校长上面还有校长。
一个系主任想批几千万的经费，确实有点想当然了。
事情比想象的要难办。
他原以为靠着自己“数学大帝”的名头，怎么也能化缘化个几千万。
结果一圈电话打完，发现这帮搞数学的比想象中的还要穷。
季白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膝盖，脑子转得飞快。
数学系的路子走不通，那就换个方向。
搞科研的都知道，经费的大头从来不在高校，而在政府。
各级科技厅、发改委、工信部，手里攥着大把的产业扶持资金和科技专项经费，一个项目的拨款动辄就是几千万上亿。
但这些钱不是谁都能拿的，你得有资质，有团队，有挂靠单位，有可行性报告，有专家评审，有预算审计。
他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连个正经的科研单位都挂不上，拿什么去申请？
除非有人帮他牵线。
季白脑子里闪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