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笔钱你就当做启动资金,去做生意吧。
当然,我可以给你提供个想法。”
娄晓娥感动坏了,问道:
“什么想法?”
张池道:
“我和老罗兰聊过,他们家族对港岛的未来极其看好。
所以,除了电力这样的能源企业外,还投入了大精力在酒店、地产方面。
我们的资金太少,人脉关系也不到位,不是各地商会的人,正面竞争是争不过那些坐地虎的,却可以从侧面来积累。
如今港岛的房价相比去年虽起复了些,但也好的有限。
你可以拿这笔钱注册一家物业公司,专门收购港九的房屋,然后对外进行租赁业务。
房产只买不卖,靠租金来盈利。
就像嘉道理家族经营了几十年的加多利山一样,整座加多利山的豪宅都是他们家的,
对外只租不卖,靠租金每年都有充盈的现金流。
当然,这只是一条门道,还有时间做别的,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娄晓娥把丈夫刚说的话仔细记在心里后,嘻嘻笑道:
“我还想开酒楼!”
张福一语道破天机:
“妈妈最喜欢吃好吃的。”
“去去去!”
轰走儿子后,娄晓娥认真了些,道:
“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少不了衣食住行四件事。
其中呢,又有民以食为天的说法。
酒楼只要有生意,利润就很高。”
张池提醒道:
“开酒楼,你得有看家大厨才行,你总不能拉着我去当大厨吧?
提前说明啊,给你们做饭我乐意之至,也是兴趣所在。
让我去当大师傅,那可不干!”
娄晓娥嘿嘿笑道:
“不用你。你和店里的阿青说过话没有?”
张池想起那个总是埋头做事,一天听不到说一句话的女店员,摇了摇头,道:
“没有,她太害羞了……怎么了?”
娄晓娥目露同情之色,小声道:
“她和她爸爸也是从北面逃过来的,六六年的时候,好像是因为出身问题。
不过她们家走的是蛇头路子,可那些人太坏了,不仅收了钱,还抢了她家的财产,她母亲为了夺回传家宝都被害了,阿青也……应该是被人欺负了。
她父亲被打成重伤,也是缘分,正好求到了我跟前。
她爸爸叫王寿城,有个哥哥,是梅兰芳先生家的大厨王寿山。
祖上出过御厨,一代代都在传承淮扬菜。
阿青说她也会,不过一般大厨没人用女人,因为女人属阴,和灶台相冲。
我就不怕,我敢用!
真奇怪,女人和灶台相冲,别人家的女人也没少做饭啊。”
张池笑道:
“看来大师傅也解决了,有这样的人才在手,难怪你想开酒楼……
不过做生意,要和三教九流打招呼,港岛江湖气那么重,遍地社团,你一个女人,怎么面对?”
娄晓娥狡黠一笑,道:
“要是没有老公在,我肯定也不敢随便露面做生意。”
张池:“……”
得,一个傻瓜也没有!
他想了想道:
“目前来看,应该是没什么阻碍。
开业那天,我给那三家龙头……家的小朋友发张请柬。
义安那位向展强比儿子大两级,条四那位太子的儿子,和汤圆也差不多大,由儿子出面接待一下就行。
和记胡旭坤好像是一位女儿?
我找人问问吧。
这样,他们就会明白我们是什么意思了。”
娄晓娥高兴的拍了儿子后脑瓜一下,道:
“终于不吃白饭了!”
张福:“……”
张池哈哈笑道:
“行,那就照你说的办,缺什么再跟我说。”
一家人吃完晚饭,洗漱罢,娄晓娥提议下山去海滨散步。
张池遂携妻儿,夜观海景。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六七年港岛搞事后,港府就宣布禁止市民燃放烟了。
不然还能带老婆孩子放放烟……
得益于安南战争越打越猛,港岛作为新兴工业城市,接到了海量的订单,经济迅速从去年的崩塌低迷中恢复。
老百姓工资不断上涨,有钱了,治安就好,脸上的笑容也多。
看着儿子们脸上的欢声笑语,张池和娄晓娥都露出的笑意。
这就是他千方百计让妻儿来港岛的最大缘由。
在这样的欢快氛围里,一九陆八年渐渐走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