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会有人替我继续走。”
“不是通过系统,是通过血脉。”
林小禾已经把椅子转回来了:
“所以纪俭的先祖。”
“那个没写名字的人。”
“是徐省的后代?”
“或者至少是徐省选了来继承‘流’字标记的人?”
“可能是自愿的。”
陆江流把谱系图折好。
放回文件夹里。
“也可能是被选中的。”
“但不管是哪种。”
“那个人的存在说明了一件事。”
“‘流’字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职位。”
“徐省是第一届。”
“纪俭的先祖是第二届。”
“我是第不知道多少届。”
“那你这个职位是干嘛的?”
林小禾问。
陆江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
在白板正中写了一个大大的“流”字。
然后在旁边画了两条箭头。
一条指向“消费”。
一条指向“节俭”。
他在两条箭头的交汇处画了一个圈。
圈里面写了一个字:
“衡。”
简俭看着那个字。
手指在窗沿上停了一下:
“平衡者的‘衡’。”
“对。”
陆江流把马克笔放下。
“徐省当年想做的不是消灭消费。”
“也不是提倡节俭。”
“他做的是一台天平。”
“让两边都别太极端。”
“但他失败了。”
“因为他自己站到了节俭那一边。”
“纪俭的先祖接过来之后,也没有完成。”
“因为平衡会后来把天平拆成了两半。”
“一半给省者联盟,一半给系统。”
“我接过来的时候,天平已经碎成了零件。”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
橘猫跳上他的膝盖。
蹲好。
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
像在帮他稳住重心。
他低头看了猫一眼。
然后说了一句:
“徐省把‘流’字传下来的时候。”
“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只要这个字还在。”
“就有人能重新把天平拼起来。”
林小禾敲了一行代码。
把那份加密档案完整备份到了三个不同的位置。
她做完之后合上电脑。
靠着椅背。
白发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冷调的光:
“那我们现在有三条线索。”
“珠子、平衡者认证、俭偶。”
“三条线都是从徐省出发的。”
“但走了四百年。”
“已经散成了三件互不相干的东西。”
“如果我们要把天平拼回去。”
“得先把这三条线重新接到同一个点上。”
“那个点在哪?”
简俭问。
陆江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橘猫的尾巴跟着他的节奏晃了一下。
“在俭偶里。”
“徐省最大的那块意识碎片在俭偶里。”
“如果我们能接触到那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