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语带哀求。
“我突然有些后悔,”鹿蹊说,很冷讽地笑了,“后悔为你献血。”
季母的脸一下变得煞白!
“我从来不会给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机会,却唯独给了你,季阿姨,我以为你们在知道季温言的所作所为后,会擦亮眼睛,没想到……”
鹿蹊苦笑一声。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季父季母对季温言的爱。
她回季家又有什么用呢?
季温言的事是横亘在她和季父季母之间的阻碍,有季温言在,双方心里始终有隔阂,也不会真正做到亲情和睦。
三年前,商憬教给了她一个道理。
现在,鹿蹊能很好地运用了。
她眼神锐利如刀,冷冽看向季母,“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季父季母的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而是属于季温言的。
更何况,鹿蹊不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都要。
说完这句话,鹿蹊起身向外走去,“这段时间不要再见面了,否则我会采取强硬措施。”
“要见面的话,”鹿蹊在门口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嗓音满是冷然,“也只会在法庭上见了。”
话落,鹿蹊身姿挺拔地出去。
听出她话里的决绝。
季母呆呆坐在床上。
病房传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哭泣。
...
鹿蹊出去后,商憬沉默在外等着。
莫归羽也在。
“走吧归羽。”鹿蹊轻声说。
莫归羽点头,瞧她脸色有些苍白,过去扶了她一把。
商憬在背后哑声叫住她,“鹿蹊。”
鹿蹊皱眉,顿住脚步。
“关于商,季两家联姻的事……”
鹿蹊打断他的话,“我不是季家人,这种话不要找我。”
商憬嗓音带上几分艰涩,“那你……真的要选择莫归羽么?”
鹿蹊转身,要笑不笑地看着他,“商总,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她眼中的讥讽刺到,商憬呼吸一窒,下意识地说,“可你身上流着季家的血……”
话说出口,他便开始后悔了。
可说出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鹿蹊说,“如果你非要揪着这点不放的话,可以啊。”
她走到商憬面前,表情平静,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我可以效仿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商憬,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
商憬死死攥住垂在身侧的手。
他说,“我没那么想,我就是,想让你选择我。”
鹿蹊实在累了,不想再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拉着莫归羽就离开了医院。
回去后,鹿母担忧问她,“季家人没事吧?”
到底是鹿蹊的亲生父母,鹿母怕鹿蹊再伤心。
鹿蹊脸色有些白,坐在沙发上,莫归羽过去给她拿了瓶牛奶,替她说了。
“没事,蹊蹊给季阿姨献血了,目前没什么问题,不过自此以后蹊蹊与季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鹿母这才松了口气。
鹿蹊恢复过来后,收到陈途打来的电话。
陈途不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只知道季家要投资凌风杂志,指名要鹿蹊当首席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