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那就睡会儿。”
“在这?”
“不然呢?”
沈曼华走过来,在旁边坐下,随后很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过来。”
“……”
陈知远先看了眼她,又低头看了眼。
黑色丝袜包裹着腿部,布料在光线下带着很淡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刚才门口那句“研究穿搭”。
“姐。”
“嗯?”
“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得寸进尺。”
“你哪次没得寸进尺?”
“……”
好像还真没办法反驳。
陈知远最后也没客气,身体往下一滑,直接侧躺下来,脑袋枕在她腿上。
隔着丝袜和裙摆。
触感很轻,布料偏凉,也很顺滑,和普通居家裤完全不一样。
陈知远闭上眼,很舒服。
沈曼华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怎么。”
“还研究吗?”
陈知远睁眼,“姐。”
“嗯?”
“这个梗能不能过去?”
“不能。”
“为什么?”
“挺好玩的。”
“……”
沈曼华笑了一下,随后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陈知远也早就习惯。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落进来,空调温度刚好。
陈知远闭着眼,原本还准备说话,结果过了一会儿,声音慢慢没了。
沈曼华低头,“知远。”
“嗯……”
“很困?”
“有点。”
她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忽然问:“累不累?”
陈知远原本下意识就准备说“不累”,可话到嘴边,停了一下。
巴黎那些天,一天接一天比赛,结束以后闭幕式,回国,京城,接见,再回蓉城。
身体层面当然没什么,可人一直在往前走,确实很久没有真正什么都不想了。
几秒以后,陈知远才低声道:“有一点。”
沈曼华动作没停,“那就睡,下午什么都别管。”
“嗯。”
安静了一会儿,陈知远忽然又开口:“姐。”
“怎么?”
“你养我?”
“……”
沈曼华低头看他,“七块金牌的人还要我养?”
“七块金牌和姐养我有冲突吗?”
“你现在赚的钱比我想象中还多。”
“那也不冲突。”
“……”
沈曼华被他这套歪理弄得没脾气,“行,养。”
陈知远嘴角动了一下,“那我睡了。”
“睡吧。”
几分钟后,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真睡着了。
沈曼华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少年,一时间没动。
巴黎赛场上,他穿着国家队比赛服,站在万人注视下。
9秒49,18秒86,41秒86,一项又一项。
所有人都觉得,陈知远像是永远不会累,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
可现在,回到蓉城,关上门,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睡在自己腿上。
说到底,也才十七岁。
沈曼华手指轻轻拨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越来越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时极轻的风声。
……
陈知远睡得很熟,大概是真的累了,平时醒着的时候,他眼神总是很亮。
尤其这段时间,无论是在赛场上,还是面对镜头。
只要睁着眼,整个人身上就总有一种很明显的存在感。
可现在睡着以后,那些东西全都淡了下来。
眉眼舒展开,呼吸平稳,平时偶尔会带着一点笑意的嘴角,也彻底安静下来。
沈曼华低头看着,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了。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陈知远长得很好看。
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知道,后来随着时间过去,这种变化甚至越来越明显。
五官,轮廓,皮肤,甚至整个人的气质,都在一点点变得更加出众。
到了现在,已经不是简单一句“长得帅”能形容。
哪怕沈曼华这些年见过的人很多。
明星,模特,富家子弟,各种靠脸吃饭的人。
可真把那些人放到陈知远面前,好像又总差点什么。
不是哪个具体地方,而是一种整体感觉。
干净,舒服,顺眼。
甚至看久了以后,很难把目光移开。
巴黎那些天,陈知远每天都在不同项目之间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