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江砚面无表情,直接报出了一个砍到大动脉底下的骨折价,“不卖我走了。”
老板急了,赶紧伸手拉扯:“哎哟小伙子你这也太狠了!进价都不止五十啊!最少得八十!我得赚个摊位费啊!”
就这样,两人在摊位前展开了一场极限拉扯。
三分钟后。
“行了行了!五十五!当交个朋友了!赶紧拿走!”老板擦着汗,满脸生无可恋地挥手。
“成交。”江砚满意地扫码付款。
转过身,江砚拿着那根木质发簪,走回夏晚星面前。
细雨微风吹乱了夏晚星鬓角的碎发。
江砚将油纸伞换到左手,微微俯下身,温柔地将夏晚星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脑后,随意挽了一个温婉的发髻。
随后,他拿着那根发簪,插进了她的发间。
流苏垂在夏晚星的耳畔,衬得她那张白皙的脸颊越发清绝脱俗。
“很好看。”江砚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周围路过的游客纷纷侧目停下,忍不住窃窃私语。
“卧槽,这男的刚才砍价那么抠搜,没想到是个极致纯爱战神啊!”
“这该死的苏感!长得这么帅,眼神还这么拉丝,对女朋友也太好了吧!”
听着周围的议论,夏晚星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赶紧拉着江砚的袖子落荒而逃。
.......
又逛了一条街,两人走进了一处深巷。
巷子的尽头,有一家苏绣私人订制旗袍店。
夏晚星拉着江砚走过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橱窗里陈列的一件旗袍吸引了。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真丝旗袍。
面料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上面用极细的银线手工绣着栩栩如生、层层叠叠的白玉兰。整件衣服透着一种极其高贵、温婉且不可方物的破碎感。
夏晚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但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她太清楚这种深巷里的私人定制店是什么物价了,她不想再让江砚破费了。
“走啦走啦,江砚,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卖青团的!”夏晚星强行移开视线,拽着江砚的手就往前走。
“好。”江砚笑着任由她拉着走。
但刚走过拐角,江砚突然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啧,我刚才买的矿泉水好像落在那个卖伞的摊位上了,你在这里等我一分钟,我回去拿一下。”
“哎呀一瓶水而已,别要了!”夏晚星喊。
“那不行,两块钱也是钱。”江砚理直气壮地挥了挥手,转身快步折返了回去。
夏晚星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死财迷”。
随后,江砚折返回了那家苏绣店。
推开雕花木门,店内静谧燃着檀香。
“先生您好。”店长走上前,微笑着服务。
江砚伸手指向橱窗里那件月白色真丝玉兰旗袍。
“那件,拿下来。”
店长愣了一下,好心提醒道:“先生眼光真好。”
“不过这件旗袍是绝版苏绣,由我们首席绣娘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用的都是顶级的桑蚕丝和纯银线。”
“它的售价是.......八万八千元。而且谢绝讲价。”
这一次,江砚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夹在指尖递给店长。
“刷卡,包起来。”
“按照我留的尺码微调一下,今天晚上九点之前,送到隐竹客栈天字第一号房。”
店长双手接过银行卡,恭敬地点头:“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办理。”
江砚看着店员将那件月白旗袍小心翼翼地取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八万八很贵吗?
不。
对他江砚来说,夏晚星那哪怕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喜欢。
比这世界上所有的钱,加起来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