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行版本里,署名换成了鹤鸣集团旗下制作人。
贺鹤鸣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关闭艺人直播权限。”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
贺鹤鸣把手机放下。
“他们的账号都在集团系统里。”
陆之衍听见了,按下键盘。
直播右上角出现新的线路标识。
“独立推流。”他说,“权限不在集团。”
“你什么时候接的?”阿夏问。
“上山前。”
“你不是说设备箱里只有电池?”
“电池也能接线。”
阿夏看了他两秒:“你扛设备箱的时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网线。”
“你拿网线骗过了邵鹤年?”
“他以为我扛的是备用电源。”
周慕白说:“你们技术人员都这么省话吗?”
“省话省流量。”
池小满停止演唱,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也有东西。”
她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手写曲谱、录音带和最初的伴奏文件。
“这是我第一首成名曲。写歌的人是我,编曲也是我。签约的时候,他们说幕后人员不能公开署名。”
“你签了吗?”方岚问。
“签了。”
池小满把合同放到镜头前。
“他们说不签,就删掉我的演出名单。”
她停了一下。
“我当时问,删多久。”
方岚看她。
“他们说,直到你学会听话。”
直播间里出现大批文件。
合同、母带、手稿、演出单。
有制作人实名写道,鹤鸣集团的原创作品库里,很多节目来自华声台旧库。旧录音被拆成片段,改名后重新包装,署名换成集团人员。
另一名制作人发来一段内部会议录音。
“旧库没有版权问题,原作者都不在了。”
录音里有人问:“还有十一家人呢?”
“他们不会再说话。”
山顶,邵鹤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手机又响。
这次是董事会。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立即回总部说明版权资产问题。”
邵鹤年把手机扣在桌上。
“方崇明。”他说,“你当年既然知道协议有效,为什么不交给调查组?”
直播还在进行。
方崇明没有马上回答。
方岚看着父亲。
二十六年前,他签过这份协议,也把它藏了二十六年。
“你说吧。”她说。
方崇明走到发射机旁。
“签完协议第二天,我被调离核心岗位。原件被集团拿去审查,之后没有还给我。”
“你为什么不公开副本?”
“因为名单在最后。”
“十一家人的收益名单?”
“对。”
方崇明说:“协议一旦提前曝光,集团会清空旧库。那十一家人拿不到收益,连最后的证据也没有。”
邵鹤年冷笑:“所以你就等到今天?”
“等他们把所有证据送到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