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岚握着话筒,听见门外有人喊:“邵台让你们交出日志。”
没人开门。
墙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他们拿的是空盒。”
方崇明从发射台后方走出来,手里抱着那本值班日志。
方岚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
“你去哪了?”
“送东西。”
“送给谁?”
“联合调查组,三家媒体,还有一个不太靠谱的邮箱。”
阿夏问:“哪个邮箱?”
“你发工资的那个。”
阿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邮箱,里面已经多出七百多个文件。
方崇明把日志翻到最后。
“每次发射、停机、换带、来访,都在这里。那十一份公告可以争,时间记不了假。”
邵鹤年推门进来。
“方师傅,你把自己也送进去了。”
“我二十六年前就进去了。”
方崇明把话筒递给方岚。
“现在出去。”
方岚接过话筒,切成三路画面。
左边是贺鹤鸣的自述,中间是712的原始音频,右边是全国上传的证词。
池小满在鹤鸣演播室唱歌。
关山老师站在备用话筒前,替所有沉默者报到。
十一家人的回执逐张投放。
直播人数超过两千万。
贺鹤鸣忽然说:“第十二段不是我的声音。”
方岚抬头。
“是方崇明留下的。”他说,“当年除名公告之前,他主动提出把自己列为第十二个名字。”
方崇明没有解释。
方岚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年轻的方崇明说:
“如果有一天,老台长亲口承认了,说明我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女儿。”
后面还有录音。
却在这里停了。
直播标题自动改成一行字:
第十二个名字,到底是谁?
山下传来消息。
鹤鸣集团三名当红艺人同时发文,称自己的出道作品存在署名问题。
方岚看向父亲。
方崇明只说:“继续。”
她按下播放键。
七码音频开始计时。
第一句话传出来。
“那份协议,到今天还有效。”
方岚按下播放键。
七码音频里,年轻的方崇明开口:
“那份协议,到今天还有效。只要华声台还在播出,任何人不能私自转让原始录音、节目版权和艺人署名权。”
录音停下。
直播间没有弹幕。
七秒后,屏幕上才重新出现文字。
“这是什么协议?”
“版权锁定条款?”
“鹤鸣集团不是说版权早就转让了吗?”
贺鹤鸣看着直播画面,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没喝。
“协议存在。”他说,“但那是方崇明个人加进去的限制条款,没有经过集团法务确认,不能作为正式合同使用。”
话刚说完,鹤鸣集团公关部发出声明。
声明称,方岚父女利用直播制造舆论,所谓协议存在伪造嫌疑,集团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阿夏把声明截进画面。
“公关部反应很快。”
“他们每次都这么快。”陆之衍说,“法务总要慢半拍。”
方岚看向阿夏:“查原件。”
“已经在查。”
阿夏打开扫描仪,把协议第一页投进直播。
“纸张编号,华声台内部印制。骑缝章共四处,章口完整。签署时间,九八年三月十七日。原始编号,HS-98-0317-07。”
她调出鹤鸣集团三个月前提交的版权资产清单。
“这里也是HS-98-031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