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满堂皆惊。
“你能文能武,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说,就连领兵作战也难不倒你。只可惜上天让我做了女儿身,否则我定也要来娶你做妻。”郑氏这话自然是客套,但瞧着对方发白的脸色,郑氏只怕吓着了煮熟的鸭子,刻意语音放得轻柔。
“我想着正好你和我儿子年纪相仿,又志趣相投。我那儿子至今没有娶亲,为了他的婚事,我从京都急到了边城,险些急白了头,这不,正好那日进城来遇见了你,这可不是上天的缘分?”
刘大将军的夫人,替儿子来求娶?
赵金凤脑子转了又转,刘大将军的儿子……是谁来着?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边城的官面人物,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翻出个名堂来。
她就记得刘大将军有一子一女,儿子在军中历练,颇有军功。至于本人,赵金凤自然没见过。
“夫人的儿子……”她刚起了个话头,就被郑氏截断了。
郑氏哪儿敢让赵金凤细细打听自己的儿子,她就指望着这门婚事越糊涂越好,最好先生米煮成熟饭,先稀里糊涂成亲最好。
因而郑氏假装没听见,转头吩咐下人:“那只紫檀匣子,抬到里间去,可千万别磕着。那东西,可金贵着呢——”
啥玩意儿金贵啊?
让她看看呢。
赵金凤顺着郑氏往外看——
郑氏身后的几个下人已经鱼贯而入,两人一组,抬着一只只描金箱笼往屋里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厅堂正中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好家伙,竟然还有!
“把这几台挪一挪。”郑氏忽然抬手,指了指墙角李康健留下的那几台箱笼,“腾些位置放聘礼。”
两个下人应声上前,把李康健的聘礼一节一节往墙角挪,又抬来一架屏风,严严实实遮了个干净。
赵金凤:……
怎么感觉这位老夫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善茬?
赵金凤正要询问一番关于刘将军儿子的事儿呢,嫁不嫁另说,总得知道对方身家如何吧?
知道对方身家如何,才能决定嫁不嫁啊。
“掌柜的,你瞧。”郑氏亲手掀开一只锦匣,取出一对白玉如意,“这对如意,是早年间京里赏下来的。”
赵金凤的眼睛跟着那对如意转了一圈。
她觉得自己头昏脑涨的。
“夫人,我只是个商户。我与您家门不当户不对,实在是不敢当。”她艰难的从玉如意上抽回视线,把茶盏往外推了推,“这样的东西,我受不起。”
郑氏没接这话,又打开一只木匣。
匣子里躺着两颗圆滚滚的珠子,白里透着光,转一转,满屋子都是冷光。
靠。
甩大的珍珠啊!
苏逍和彩环眼睛都直了。
“这两颗夜明珠。”郑氏指了指,唇边含笑,“是当初藩王进贡来的,皇后娘娘赏赐给了我。一颗,足以买下这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