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在地上抽搐，用尽全力爬到门口守卫脚边，伸手去抓守卫的裤腿。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
守卫一脚踹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踹翻，口鼻流血，连痛呼都没有发出，再次手脚并用爬过去，把头磕在泥水里。
守卫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小包，撕开一个口子，随手洒在地板上。
屋里十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同时从地上弹起来。他们扑过去，用舌头去舔木板缝隙里的白色粉末。
方新武闭上眼睛，过了一秒才睁开。
“拿这东西控制人。”方新武声音极低，“断掉他们的药，再逼他们去拼命。干一天活，换一点粉。这种手段他们用了十几年。”
这就是当年毁掉他未婚妻的东西。
刘青伸手在方新武肩上拍了一下。不用多余的废话，所有账今晚一并清算。
“天机，标记火力点。”刘青调转视线，切入战术指挥。
吴哲敲击键盘：“随时可以上传坐标。”
刘青举着测距仪，逐个报出位置。
“十二点方向，主堡二楼。有三个射击孔，配两挺重机枪。”
“两点方向，平民区木房底下，架空层有暗堡。他们把劳工和弹药库混在一起。”
频道里传来袁朗的声音，气息极其平稳：“天机，切入我的坐标。东侧山道有游动哨，四人一组。坡下面挖了交通壕，连着三个机枪掩体。火力交叉覆盖整个上山路线。”
吴哲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添加红点。
随着两支小队不断反馈，糯卡营地的真实防御网浮出水面。
情报有严重误差。这根本不是几排木屋那么简单。木栅栏后面藏着沙袋堡垒，房顶铺了伪装网，明暗哨交替，平民区和武装区紧挨着。一旦开火，对方随时能把那些受控的人拉出来挡子弹。
齐桓在频道里补充：“水路入口两边有暗堡，高队他们如果要硬闯，船会直接开进火力口袋。建议他们靠岸步行推进。”
刘青按住送话器：“钱老大。水路有重火力。你们放弃快艇，从上游两公里处登陆，徒步摸进包围圈外围。等我开火信号。”
“钱老大明白。马上调整路线。”高刚那边果断执行。
防御网排查完毕，剩下最关键的一步。
糯卡在哪。
只要锁定这个人，不管多猛的火力网，破军都能想办法撕开。
方新武举着望远镜，从左到右扫过营地中间的那栋两层主堡。
主堡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几个背着枪的毒贩正在往车厢里扔黑色帆布包。包很沉，砸在车厢底部发出闷响。
主堡一楼的木门被人推开。
几个保镖先走出来，端着枪四下警戒。
随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迈出门槛。
这人留着八字胡，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周围的毒贩看到他，立刻低头让开路。
方新武的呼吸瞬间停滞半秒。他看了这人十年照片，那副骨相早就刻在脑子里。
他马上调转望远镜焦距，把画面拉到最大。
那个男人走到皮卡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密码箱扔进去，转头用土语冲保镖吼了几句。
“队长！”方新武按下送话器，“一点钟方向，皮卡车旁边。糯卡出现了！”
刘青的望远镜立刻移过去。
“他在装车。”方新武语速加快，手指扣紧枪身，“桑吉和拿突折在外面，他收到风声了。糯卡准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