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佳玲县主思绪发散的时候,一道冷冽且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
“嗯?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本家姑母?见到了还不赶紧请安?
不知礼数!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到底是半路来的,上不得台面!”
佳玲县主跟失了魂似的,赶紧跪了下来,对着清晏郡主行稽首礼:“侄女见过姑母,姑母安好。
玲儿是初见姑母,喜不自胜,被您的天人之姿惊艳,这才失了分寸,望姑母恕罪。”
佳玲县主拱手下按,双手拱按在身前地面,置于膝前。
随后俯身垂首,额头落在地面,头在手之前,行稽首礼。
清晏郡主看了之后眉头轻皱,道了一句:“兄嫂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她的语气很轻,可威压不减,听到佳玲县主心头一颤,只能把头垂得更低,把姿态放得更低,谦卑到了骨子里。
“房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又是专教礼仪的嬷嬷,就好好替本郡主教教这个野路子里蹦跶出来的好侄女。”
“是,郡主。”
房嬷嬷面容和善,说话细声细语,犹如春风拂过:“佳玲县主,老奴示范一次,您且看仔细了。
这腰不能塌,得绷着劲儿,拜的时候头叩首,腰不能折……”
“这稽首礼也不是一日就可以领会要义的,还是那句老话,熟能生巧。
但今日相爷府有盛世,不宜宣兵夺主,上万个稽首礼就免了,就先来一千个吧!”
房嬷嬷笑容依旧,却让佳玲县主生出恶寒,她的眼睛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什么?
一千个!
这得叩拜到猴年马月?
佳玲县主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如此,她就等着爹娘一起出来了,也不至于现在孤苦伶仃,没个人帮衬一把。
她强忍着委屈的泪水对着房嬷嬷说:“晚辈谢过嬷嬷教导,一定好好练习。”
“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佳玲县主脸色苍白,绝望透顶。
那被霜打了的样子反倒让华崇谦心里舒坦多了,美滋滋地把手里的金针收了起来。
随后又拿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县主若是需要,华某人这里有应急的药物,皇宫特配,价格不贵,也就……”
他本来想说三百两的,但觉得必须得替苏奶娘出口恶气:“也就六百两!”
佳玲县主幽怨地看着华崇谦,她觉得他在落井下石,但自己没有证据。
你人还怪好嘞!
她虽心有不甘,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清晏郡主还是正牌的皇室宗亲!
旁支与宗亲,两者之间的差距,那可谓是云泥之别。
她还能怎样?
只能照做!
只是她把心中的这口气全部加到了苏念禾身上!
若不是她招摇抢了自己的风头!
若不是她抢答出自己的题目!
若不是她磨磨蹭蹭不肯跪拜,哪就好巧不巧在这里撞到了清晏郡主?
千错万错,都是苏念禾的错!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今日的屈辱加倍奉还!
佳玲县主明面上谨听教诲,起身后重新对着清晏郡主行礼:“侄女见过姑母,姑母安好。”
然后开始跪拜!
可是内心里却在用最恶毒的话语咒骂着苏念禾。
让她不得好死!
佳玲县主不断地起身,下跪,行稽首礼……
还不到五十个,就头晕脑胀,双目眩晕,看什么都出现了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