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您说,我身上还带着几块上好的雾薯。要不我受点累,就在这儿现劈点柴火,给您烤几个尝尝?”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我在这现劈点柴,给您烤几个雾薯尝尝?”
“我跟您讲,这雾薯可是个好东西,顶饱!咱们黑泥沼以前好多流民,做梦都想吃还吃不上呢!”
“你……咳!”
骑士闷哼一声,终于再也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血气。
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溢出。
欺人太甚!这个下贱的土著,把自己当成了路边讨饭的乞丐了吗?!
就算他再落魄,也绝不会去碰雾薯这种泥腿子才会嚼的烂根!
好歹是个三阶战职者,亏他还能随身带着这种垃圾来恶心他!
但事已至此,骑士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地栽了。
输掉了战利品,输掉了脸面,甚至输掉了一个史诗强者应有的尊严。
“好好好……不愧是新烬领。”
骑士死死咬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那双狭长的眸子怨毒地扫过巴顿、盖尔,最后钉在远处亚修的背影上。
他没有再放什么狠话。
因为他知道,任何言语在这种局面前,都只是一戳即破的笑话。
“今日之赐,星咏王庭……必有厚报。”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场面话。骑士转身,默默地走到那头重伤垂死的风角兽旁边。
在巴顿惊愕的目光中,这位高傲的史诗骑士咬着牙,弯下腰,将那头重达近千磅的纯白战马,硬生生地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随后,这位不可一世的史诗强者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哎?大人,您别走啊!”
看着骑士步履维艰的背影,巴顿似乎还有些舍不得,扯着嗓子喊道:
“雾薯不爱吃?那要不我给您烤点苦皮果?”
“还是说这些素的您都不爱吃,只喜欢吃肉?”
“哎呀大人,您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您到底喜欢吃什么啊……”
直到那道沉重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再也听不见半点声响。
巴顿脸上的憨笑瞬间一收。
“呸!”
他朝着骑士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东西,一点礼貌都没有。”
一旁的盖尔看着巴顿,眼神极其复杂,迟疑了半晌,终于没忍住,
巴顿……你出门跟着大人探索界域,兜里难道还真随时揣着苦皮果和雾薯?”
“啊?”
巴顿愣了一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盖尔:
“你脑子进水了?谁没事带那些破烂干什么?”
“是烤肉不香还是灰面包不好吃?你难道现在还忘不了当初在营地里啃树皮的日子?你这口味也太重些了吧?”
“……”
盖尔表情一僵,感觉自己被巴顿这个憨货给秀了一脸智商。
甚至还真以为这小子怀旧,出门还带着雾薯?!
“呃……好吧,你说得对。”盖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放弃了跟这个小子讲话的打算。
巴顿得意地哼了一声。
随即,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看向盖尔:
“对了,盖尔,你还记得刚才那个长耳朵叫什么名字吗?”
“谁?那个骑士?”盖尔想了想,“不知道。他好像没报过名字,就听他喊他的马叫‘银星’了。”
“哦,这样啊。”
巴顿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琢磨着,
“那咱们回去怎么跟其他人吹牛?连个名字都没有……看他刚才扛着马走的那副倒霉样,要不,就叫他‘扛马骑士’吧?”
“其实……”
盖尔顿了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透着一丝难得的促狭:
“我感觉,叫‘没马骑士’,可能要更好听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