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奇拉比见到艾的惨状，再也顾不得束缚凯了。
缠在凯身上的尾兽触手瞬间松开。
一个箭步冲到艾身边，蹲下身将浑身颤抖的艾扶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别吓我！”
艾茫然地抬起头，四下环顾，眼神没有聚焦。
那双平日里如同猛虎般凌厉的眼睛，此刻竟看不到一丝光芒，只剩下一片灰败与空洞。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奇拉比的心猛然一沉。
“大哥这是......被打傻了？还是被撞懵了？”
他愿意不相信，但眼前艾的状态，由不得他不信。
那个向来不可一世、雷厉风行的大哥。
此刻竟如同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躯壳。
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状态。
他只感觉很累。
心好累。
什么都不想干了。
甚至懒得再对凯出手。
一个后辈。
一个几年前的小鬼。
让他第一次在人生中感受到了屈辱。
他原以为随着自己实力提升，对方终将不值一提。
可这才几年过去，对方竟然已经强大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苦练多年的左手一本贯手，被对方用同一个招式正面击碎，连皮都没蹭破。
他羞愤之下用头去撞，对方的脑袋反而把他弹飞出十几米远。
额头肿起大包，眉骨裂开，血流满面。
手指拼不过。
头也拼不过。
还有什么是拼得过的？
艾这一生从未服输。
此刻，道心碎了。
奇拉比看着大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急又气又是心疼。
他猛地扭头看了凯一眼，那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明确的惧意。
“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废话。
弯腰将艾扛上自己的肩膀，转身就朝后方狂奔。
途经萨姆伊身边时，一条橘红色触手凭空伸出，卷住萨姆伊的腰肢，将她一同拖走。
“走！”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
凯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拦在了奇拉比的正前方。
“我让你走了吗？”
奇拉比面色大变，脚步猛地顿住。
凯的目光扫过他肩上的艾，又扫过被触手卷着萨姆伊。
最终落在奇拉比那张没有墨镜遮挡的、充满警惕和凝重的脸上。
奇拉比心中飞速盘算。
艾已经失去斗志，无法战斗。
萨姆伊的战斗力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可以忽略不计。
只剩他自己。
如果真的拼到那一步，他只能彻底尾兽化。
但这里距离木叶并不算太远，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不少木叶忍者，木叶忍者随时可能赶到。
一旦他进入完全尾兽化，动静只会更大。
到时候想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但不能丢下大哥！”
奇拉比沉默片刻，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他也要让大哥活着离开这里！
“大哥！清醒一点！！”
奇拉比低吼一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艾的脸上。
“清醒一下啊！！”
那带着尾兽查克拉的一巴掌，力道着实不轻。
艾的脸被扇得歪向一侧，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艾的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