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芸看向赵楚生，又看了看杨艺璇：“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容易，滢滢还小，往后日子长着呢，有什么话摊开说，别憋着。”
“阿姨会说程程的，阿姨在，她就会听阿姨的话。”
小滢滢躺在杨艺璇的怀里，对满桌的离愁别绪一无所知。
她正专注地盯着杨艺璇领口的小图案，小手在空中挥舞，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
晚饭后。
姜程程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弯腰叠衣服的背影，忍了许久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妈。”
“妈在。”
“你要是开面馆忙不过来，就请个人，闺女不孝，不能一直陪在您的身边。”
郑芸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妈还没老到干不动，在说，你要是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可是要发愁了。”
......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赵楚生收拾好一切，并把郑芸阿姨的行李拿上了车。
姜程程抱着滢滢站在院子门口，杨艺璇站在她旁边。
郑芸没有让两人去送，她清楚自己的闺女，也不想看到闺女掉眼泪的样子，因为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上车前，郑芸回头看了看程程。
“走了。”她说。
“妈，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赵楚生发动车子，郑芸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朝后面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巷子，汇入清晨的车流。
姜程程站在院门口，抱着滢滢，一直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杨艺璇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艺璇姐。”
“嗯。”
“我妈走了，以后就剩我们自己了。”
杨艺璇看了她一眼：“怕了？怕阿姨不在我会欺负你？”
姜程程摇了摇头，把滢滢往怀里拢了拢：“不怕。”
“听阿姨的，我们都要好好，只有让她看到咱们都好好的，她才会放心，才不会担心你......”
......
随着车辆行驶。
对着目的地越来越近。
赵楚生深吸一口气：“妈，好好照顾自己！”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给程程补上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啊，您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这声妈，让郑芸手掌一颤，这个苦了大半辈子的女人，还是哭了。
“妈，不哭，您闺女跟着我，我一定要让她享福，我也一定会照顾您到老，我一会就给王阿姨打电话，让她提前算账，分红会打进您的卡里。”
“妈，您别拒绝，我知道现在让您回到云市，您不会为您自己而活，所以我没有提让您回云市。”
“照顾好自己，我们都不在您身边，您别怕麻烦我们，我们年轻，不怕麻烦......”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郑芸只有一个人，如果发生点什么突发情况，他们赶不回去。
赵楚生通过系统知道很多人的未来，唯独在未来只有郑芸很早过世，后续没有她的未来，所以他不知道，也无法做到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