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褚知聿将文件丢回桌子上,开门见山,“如果下次还是这种质量的材料,就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褚知聿眼睛下有一些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像是长久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而产生的疲倦,但尽管如此,他的面容看起来仍然异常的英俊,给人一种淡淡的鬼魅感和阴郁气质。
这也导致他明明没有骂人甚至说话冷静客观,却也让所有参会人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文件被当着一众人的面扔回来,周扬面色难免阴郁。
他没有动。
身旁的随行人员站起身,双手接过文件,毕恭毕敬,“抱歉褚总,我们会在本周内重新拟定方案与合同。”
褚知聿没有再说什么。
站起身,侧脸漠然,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门合上之后,周扬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另一边,褚知聿带着一身低气压走回办公室。
走出电梯,迎面一个年轻姑娘抱着一只纸箱红着眼眶从旁边办公室里出来,应该是刚被通知走人。
她抬眼看见他,脸色刷地白了,低着头退到墙边,紧紧抿住嘴。
褚知聿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好像周围的人和走廊里的几棵绿植没有区别。
在世越总裁办工作的人都知道,褚知聿的那位未婚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默契地从不提起唐茉枝这个名字。
据可靠消息,对方大概是逃离到了另一个国家,国内学校办理了休学,并且销声匿迹。
而其中似乎还牵扯到褚知聿身边某位血缘至亲的手笔。
总裁办的秘书和助理们大多知道内情,但对外一点风声都没有透出去。
只是也有好事者留意到褚知聿最近身边没有女性出没,于是又动了歪心思,送上漂亮的女人,甚至在褚知聿下榻的酒店塞惊喜,花样翻新。
不明所以的人以为他是罕见的柳下惠,都这样了还能坐怀不乱,毕竟无论男人女人都往他床上送过,无一例外全都招来了无法承担的报复。
信息与信息之间的不对等,也导致今年新进公司的实习生里,有一部分人动了同样的心思。
她们大多数没有听说过褚知聿未婚妻那些战绩,大概是小说看多了,混淆了现实,频频制造出让秘书办头皮发麻的桥段。
第一个实习生假装上班赶时间,不小心走到了总裁专用电梯,还不认识电梯里那个人是总裁,亲切地打招呼,说很合眼缘撒娇要换私人联络方式。
褚知聿走出电梯后直接让HR约谈了她。
第二位是内部项目汇报时故意穿了低领衬衫,开会到一半开始身体不适,扶着额头往褚知聿怀里倒,被旁边的林持眼疾手快一把架住,直接带离了会议室,事后同样被HR约谈。
第三个倒不是想当上位,但是行为更大胆。
她在茶水间里高谈阔论散布八卦,说总裁身边这么久没有女伴,要么未婚妻是假的,要么一定是分手了。
说的时候太专注,没发现周围的人都闭了嘴,咳嗽声此起彼伏,脸色难看如丧考妣,好像集体得了绝症。
实习生来了劲,信誓旦旦地说,“你们就放心吧,这种条件的男人身边怎么可能断人?说不定下个月就有新欢上位了,哈哈。”
说完了才发现茶水间的人都看向她背后,安静得过分,她慢慢转过头,看见褚知聿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几秒钟的沉默比她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场面都更难熬。
最后一个实习生招来了褚知聿的震怒。
后果很严重,令所有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