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牛？"
"嗯，这边畜牧业发达，有人半夜把别人家的牛赶走卖掉。"
许青瑶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在双日世界，夜间是灾厄兽最活跃的时候，所有人都枕戈待旦。
而这里的人，夜里最大的烦恼是有人偷牛。
"真好。"
她又说了一遍这两个字。
刘兴没接话，只是在黑暗中看着她的侧影。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给她白皙的俏脸上打上了一层光晕，这姑娘很白，白到漆黑的夜也遮不住她的光芒。
"你呢？"许青瑶忽然问。
"我什么？"
"你……睡不着的时候，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刘兴愣了一下。
许青瑶从见面到现在，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任务、战斗、沙之王、合作方案。
这是她第一次问一个跟正事完全无关的、属于"闲聊"范畴的问题。
"看手机。"他如实回答。
"手机？就是你一直拿在手里那个发光的东西？"
"对。"刘兴掏出手机，厚着脸皮凑到床边，在许青瑶身边坐下。
“你……你干嘛？”许青瑶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教你玩手机呀。”
刘兴打开某APP，随手刷了两下。
第一条视频是个颠勺特写，镬气冲天，油花四溅中一盘色泽红亮的辣子鸡腾空而起又稳稳落回锅中。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许青瑶的喉结动了一下。
驴某人假装没看见，拇指往上一推。
下一条视频，拉面师傅把面条一扯，面条如瀑般倾泻而下，随即落入翻滚的骨汤锅里，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许青瑶的呼吸节奏变了。
从刚才那种浅而警觉的频率，逐渐变成了均匀、放松的节奏。
她甚至不自觉地朝手机的方向微微倾了倾身子。
"这个……"她指了指屏幕上那碗拉面，“好吃吗？”
"嗯，这个叫拉面我们那边的特产，不过国外应该也有，明天带你去找找。"
许青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不用了"，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视频继续滚动。
不知不觉间，她和刘兴的距离从最初的半米，缩减到了三十公分。
从三十公分，缩减到了肩膀几乎贴着肩膀。
许青瑶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变化。
她看得很认真，认真到睡衣从肩头滑了下来她都没注意。
南美冬夜的冷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那片肌肤上，像月色浸了一层薄霜。
从锁骨往下延伸的弧线，在睡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肩窝处凝着一小片细密的绒毛，在侧光里几乎透明。
驴某人的目光只是不经意地扫了一下，就差点把持不住了。
不是没见过好看的女人。
白妩灵的妖，龙佳的飒，仙儿的冷，小雨的乖巧，丸子她们疯，各有各的杀伤力。
但许青瑶这种不一样。
她是那种完全不自知的。
就像山涧里自生自灭的兰花，从来没人教过她什么叫“好看”，也从来没人告诉过她，锁骨露出来会让男人的脑子短路。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那条拉面看起来很好吃，所以整个人都凑了过来，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比手机屏幕里任何一道菜都要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