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闪烁间,靠座在莲花宝座里的男子端起酒壶,浅斟了两杯清酒,继而抬眉望向皇甫长安,更确切地是透过皇甫长安望向解伏婴。
殷红的丽唇微微开启,男子款款轻笑。
“如此良辰美景,在下盛情相邀,公子如何要逃”
月色之下,灯影摇曳,纷杂的光线投射在男人脸上,将那棱角分明的面庞勾勒得十分俊美,只是不知为何那个男人明明是在笑,却让人心生寒凉,有种毛骨悚然的错觉,仿佛下一秒稍有差错,就会坠入深渊挫骨扬灰
再看他那排场,绝逼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可以做到的
微微敛眉,皇甫长安侧头,问向那苗疆少年。
“喂,他是什么人啊你怎么招惹上他的难不成你又手贱偷东西了”
“呃”
解伏婴面色一滞,有些不自然地扭开了脑袋,随后偷偷地拉过皇甫长安的手,抖抖着把一根发簪塞到了她的手里,心有余悸道。
“他、他就是那个城主最宠爱的面首,叫什么叫什么菡萏公子的我只不过是拿了他一根发簪,没想到他那么变态,竟然要抓我去给城主当男宠靠,他以为全天下人都喜欢当男宠啊”
“诶他就是菡萏公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皇甫长安不由抬眸多打量了那个男人几眼,有些意外,“原来面首长这样啊,比劳资想象的要霸气多了嘛”
听到皇甫长安这样一,那莲蓬上横卧着的男人才回过眸来,正眼看向她。
这一看,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拾起案上的酒杯,夜观莲抬了抬手,对皇甫长安示意了一下,继而轻启薄唇,笑道。
“原今晚上是陪着城主来看花魁的,却不想遇见的少年一个比一个俊俏,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像是西凉城的人,既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能否赏个脸陪在下喝上一杯”
“咦”
见那变态面首这么快就转移了目标,解伏婴不由一喜,立刻又将塞到皇甫长安手里的那根簪子拿了回去,拍了拍她的肩头声了一句。
“谢啦,你心点儿,我先走了”
着,人影一闪,就蹿入了人群中,不过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影子。
“哼,溜得倒快”闻人清祀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拽住了皇甫长安的手,不无傲娇地撇了撇嘴角,“我陪你去。”
见他走到皇甫长安身边,夜观莲才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然而闻人清祀戴着面具,只能看到半张脸,阻隔了他打量的视线。
“这位是”
“我的男宠。”
夜观莲眸光一烁,奇异地勾起了眼角“哦”
皇甫长安跟着笑了起来,口吻中充满了自豪“我是断袖。”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光明正大地自己是断袖,夜观莲不由笑得更欢了,连连叹了三声“妙”,才一拂袖将酒杯挥到了皇甫长安的手里。
“难得遇上公子这么有趣的人儿,不多喝两杯怎么成这桂月酒乃前朝乌真的贡品,如今只剩下城主府中的几坛,喝完了可就没有了。”
皇甫长安也不担心酒里下了药,举杯一饮而尽,随后赞了一声。
“果然是好酒。”
夜观莲扬手作揖“公子这边请。”
皇甫长安款步踏上贼船,根不需要用强的,灰常的自觉
她原是打算打晕了花魁取而代之,再借机勾搭赫连长歆,没想到这个夜观莲当真是遗世的一枚大奇葩就算城主大人没给他下任务,丫也时时刻刻不忘给城主找美人暖床尼玛,这样的绝世好面首哪里去找,都绝种了啊有没有
走到夜观莲对面坐下,皇甫长安放下酒杯,开口就问。
“那个请问菡萏公子您,有没有哥哥,或者弟弟之类的”
不曾想她会问这个,夜观莲顿而愣了一愣,才摇了摇头反问道。
“在下只有一位阿姊,不知公子问这个所谓何事”
“咳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闻人清祀斜斜睨了一眼,补充道“她是想,如果你还有哥哥或者弟弟,就介绍给她。”
“喂你“喂你胡什么,别乱话”
皇甫长安赶紧抬起手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多嘴。
闻人清祀却是不搭理她,对夜观莲递了个眼色,继续拆总攻大人的台“呵你也就这点出息,我还能不知道”
皇甫长安回眸瞪了他一眼。
“你再废话,信不信劳资现在就把你从船上扔下去”
次奥这家伙平时不是阴沉得很,连字都懒得多一个的吗现在怎么就变成话唠了这不科学
果然刚才就不该带他过来,完全就是一捣乱的好吗
闻人清祀完全无视她的警告,继续不屑的轻哂“也不想想,菡萏公子要真有什么哥哥弟弟的,哪里还能轮到你来下手”
着,又转头看向夜观莲,抱胸在一边作看戏状。
“你也不要太得意,如意算盘不是那么好打的,你想把我家公子弄上你主子的床,我家公子还想把你弄上她的床呢所以,心一点,要是真的不行,就多准备几盒润滑膏,到时候一定能派得上用场。”
“卧槽你够了”
屎子还真尼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些话都是谁教他的
她发誓她从来没过这么丧尸的,丫简直就是无师自通的有没有太有当断袖的潜质了
那厢,夜观莲却是听得哈哈大笑,愈发觉得这两人有趣了,心下琢磨着要是把他们两人弄进府里,好歹也能热闹上一阵子。
一边着,船只便徐徐往江心滑行,而在江水的最中间,则是一艘绚丽夺目的大花船,正是如画舫的主楼。
如画舫为了标新立异,常年在江面上搭建水上舞台此时此刻,衬着漫江的烛火,当红花魁正在那舞台上长袖善舞,清歌缭乱,美得像是遗落凡间的仙人。
整条江河上的花船绵延数十里有余,眼下却是却静谧无声,只有那伴月之舞,邀月之歌,和着潺潺水声漫入众人耳际,摄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