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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娘子,夜深了(2 / 3)

“你的少爷是旭日彦我二哥”

皇甫长安拔高嗓音强调了一遍,见貂婵点头承认,不由瘫软了身子支肘靠在桌子上,所有的憧憬在刹那间灰飞烟灭,灭得连渣都不剩

提指捏了捏太阳穴,皇甫长安顿觉得生无可恋。

“算了,就这两人还四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四秀的质量是个什么品性了”

“但是,就算撇开这些不管”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貂婵立刻两眼放金光,摆出一副心之向之,神之往之的神态,“韩少爷可是全秦都最有钱的人啊”

“最、有、钱”听她这么一吆喝,皇甫长安刚刚败下的兴致,刹那之间轰的一声死灰复燃了“有多有钱”

爱银子等于爱生活,谁特么会跟钱过不去啊

“听人,这韩府的家产啊”貂婵做双手捧心状,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得跟什么似的,“抵得上天启国的半个国库呢”

操这么有钱皇甫长安的兽血顿时就沸腾了仿佛间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嫁还是不嫁艾玛这还用得着考虑吗

白送给你一台免卡免密码的自动取款机,你要不要

这么有钱当然要嫁下砒霜都要嫁好吗特么她不是嫁给男人,她是嫁给国库啊有没有

哦呵呵呵她的运气怎么能这么好呢难怪最近右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这是要大发横财的节奏吗秦都城的风水可真好啊,她才来了几天,又是有人给她送银子,又是有人给她送国库的爽得她乐不思蜀,都不想走了呀

两天后。

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倒映着连绵不绝的青山,风一吹就卷起一层接一层的绿波浪,青山外是一朵朵烧红了的晚霞,像是美艳的红牡丹含苞欲放者有之,风华盛绽者有之,照红了整个广袤无垠的天宇。

远处长桥浮在水面上,若隐若现,圆如大饼的夕阳依山偎水,染遍无限霜华。

飞檐斗拱的亭子内,坐着两位对饮的公子,一个华服锦衣贵气逼人,一个宽衣绣袍放浪不羁,远远看着也是一道分外养眼的风景。

“你当真要娶我三妹”

旭日彦倒了杯茶水,只要一想起那个野蛮凶狠的丫头,就忍不住摇头。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凶的女人,旁人她是夜叉,还真没冤枉了她除了样貌比较漂亮,就她那德性跟夜叉有什么分别特么还是活的

桌子对面,男人一袭锦绣华衫,宽绰的袖子上用的是金丝线绣成的照花流水纹,这样的纹案数遍全九洲,也只有坐落在白帝城的霓裳馆才能缝制出来轻轻的一拂袖,金光四射,光华流转,图纹像是流水般倾泻而下,翩然而动,别有一番缥缈之感。

识货的人,看到这样的一身衣服,一般不会感叹这做工有多么的精妙,这衣服有多么的好看,只会艳羡不已地投来倾慕的视线这个人好有钱无限英灵战姬

然后,在得知这身衣服的主人的身份之后后,口水则会继续的飞流直下三千尺原来是韩公子韩土豪土豪大大如今我已长发及腰,大大娶我可好

捏着白玉杯子浅浅酌了一口,男人眉眼噙笑,抬眸反问道“为什么不娶”

“我三妹那个人啊她”

脑中掠过那个比大爷还大爷的霸气身姿,旭日彦微微拉长了眼角,咬着指头轻轻笑了一下,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儿不厚道,但那臭丫头要是落到了韩连熙手里哦呵呵,还真是让人好奇,不知道谁能治得了谁

“罢了交到你手里,我也放心些。”

“嗯。”

男人并不多话,仰头饮进了杯子里的酒,抬眸望向远处的山水,眼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虽然被安子言闹了那么一遭,损了女儿家的名声,不过三妹的品性还是很好的你要好生待她,咳就算不喜欢她,也千万不要委屈了她”

旭日彦还是有些不放心,睁着眼睛了一会儿瞎话他自然不是不放心皇甫长安受欺负,而是担心韩府被她闹得鸡飞狗跳,韩连熙一个不爽就把她给踹了回来,那他花的那五十万两银子,可就全砸进水里好吗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娶了她,自然会好好对她。”

男人眼神轻润,面如冠玉,哪怕早就听闻了旭日三姐的“暴行”,却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脸上的浅笑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

瞅着他这幅模样,旭日彦忍不住更担心了,暗暗地捏紧了拳头,在心下低叹兄弟,对不住了你一定要降住那只夜叉啊

一门轰动全秦都的亲事,就这么水到渠成地定了下来,顺利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更让旭日容松忧喜参半,心肝儿轻颤的是韩连熙答应迎娶旭日三姐的唯一条件是,必须在二月初把大婚给办了

这尼玛连日子都选好了,丫居然比他还猴急,这不科学好吗

而且,二月初二龙抬头当皇甫长安听了这个日子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我艹你大爷,那不就是后天吗

丫是快shi了才这么尿急地拉着她去冲喜吗摔

可恨的是,庄主爹爹生怕韩连熙悔婚,生怕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似的,竟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种丧心病狂的要求各种紧锣密鼓地张罗起了婚事,力求在两天之后,摆上一个全秦都城最大的花嫁甚至还准备在山庄里置办七天七夜的流水席

哦草,真是够了这些蛇精病不论是皇帝老爹也好,还是庄主爹爹也好,为毛都这么热衷于她的婚嫁问题啊

难道她天生长着一张“我没人要”的脸

于是,在旭日容松忙前忙后的倒腾下,在旭日彦幸灾乐祸的嘲笑下,在全秦都城少女扎人诅咒的嫉恨下皇甫长安怀着一颗风中凌乱的心脏,再次被套上了大红的嫁衣,以一种上亿头草泥马在马勒戈壁上奔腾而过的心情,踏上了出嫁之路

尼玛最好那个韩连熙是个得了不治之症病入膏肓的药罐子

酱紫一来,等他挂了之后那韩府的家产,就全部都是她的了哦呵呵呵呵呵

“湄湄,来来再让爹看两眼”

掀起皇甫长安的红盖头,旭日容松双眼泛红,一想到才回家不久的女儿即将成为人妇嫁入他门,且这一走,就是一整个下半辈子某亲爹顿时又不舍了起来,拉着皇甫长安的双手捏了好久,才缓缓松了开当女配遭遇炮灰全文阅读。

对着老泪纵横的庄主爹爹,皇甫长安现下的心情是各种鹿乱撞,要哭吧那肯定是哭不粗来的,但不哭吧又不太像话,遂偷偷地掩着袖子,拿口水在脸上画了两道痕迹宽面泪,捏起嗓子就开嚎。

“爹爹呀,女儿舍不得你来来来,抱一个再走,抱一个再走”

旭日彦听她嚎得那么撕心裂肺,更觉得撕心裂肺。

艾玛这夜叉,哪怕是演戏看在五十万两白银的份上,也特么演得真一点好吗

“姐,该上轿了这都是喜事儿,怎么就哭了呢”

待父女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之后,貂婵才吸了吸泛红的鼻子,走上前去把一身嫁衣的皇甫长安心翼翼地扶进了轿子。

旭日彦一阵瞠目结舌

次奥,居然还真的有人被感动了这群众演员,是被买通了吧

随着铿铿锵锵的喜乐,长长的送亲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响彻了一路的唢呐锣鼓,一阵一阵,碎了满城少女的怀春玻璃心土豪啊窝们都已经长发及腰了啊,为什么你宁可去娶那个夜叉,也不肯不娶窝们啊丫是不是脑子养金鱼了啊药不能停啊

顶着一脑袋差不多十斤多种的头饰,皇甫长安拧了拧脖子,往边上靠了靠,想方设法转移头上的重量。

摆弄了半天,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轿子忽然猛的一荡,“哐”的砸在了地上,继而是貂婵一声尖锐的疾呼。

“啊姐心”

皇甫长安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一把冰冷的长剑瞬时就捅穿轿子笔直刺了进来,离她的头顶只差半寸。

“艹”

婶婶地受到了惊吓,皇甫长安忍不住爆了菊粗口,正要提气破轿而出,就听到外面“叮”的响起兵刃交击的声响。

下一秒,貂婵急哄哄地掀开帘子奔了进来,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皇甫长安。

“姐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我没事”皇甫长安撇了撇嘴角,掀起窗口的帘子往外探了几眼,却只看到一片晃眼的剑光,“外面发生了什么”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貂婵仍是惊魂甫定,回想起刚才那一剑,更是后怕连连,“突然间就从天上掉下来了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挥剑就往人身上砍,外面立时就倒了一片二少爷现在正在外面应付着,还来了一位紫衣公子帮忙姐,我们快先出去躲躲吧”

“等等”

皇甫长安一把拉住正要往外走的貂婵,眼角冷光一闪,一支长剑劈面从窗口刺了进来,眼看就要扎上了貂婵的太阳穴,皇甫长安立刻劈手挡下

电石火光的一瞬,长剑“咔嚓”碎成了几段,轿子外握剑的黑衣人连连退了数步,猛然喷了一口血水,即便半跪在地上不再动弹。

“姐,你唔”

貂婵惊呼一声,后半句话被皇甫长安捂住了嘴巴堵回了喉咙里,只得瞪大眼睛望着皇甫长安重生农家媳妇。

“先别出声”皇甫长安得瑟地勾了勾嘴角,继而朝她抛了一媚眼,“怎么样,姐厉害吧是不是很崇拜我呀”

“呼”貂婵捂着胸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姐你武功这么好,怎么不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皇甫长安抬了抬眉梢,一脸无辜“你又没问姐”

躲在轿子里,主仆两人掀开帘子,心翼翼地打量外面的情形。

见到旭日彦被四个杀手包围,貂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抓紧了皇甫长安的袖子“呀二少爷好危险,姐你快去帮帮他吧”

皇甫长安轻哼了一声“不去”

貂婵哭丧着脸,回过头来求她“姐二少爷可是你亲哥哥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皇甫长安继续轻哼“他还没死呢”

貂婵“”等二少爷死了再出手还来得及吗摔

外面喧哗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叮叮当当噼里啪啦,局势一直僵持不下虽然旭日彦和那名紫衣人的身手都不差,但是蒙面杀手也是招招狠毒,一击致命

皇甫长安蹙着眉头,这些黑衣人的打扮和上回在鸟不拉屎村打烂了她那几个包子的杀手差不多,如今追上来劫花轿,十有八九是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旭日三姐艾玛,那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要不然,直接把那个匣子交给他们得了

什么破玩意儿,叫他们这么穷追不舍

摸了摸怀里的木匣子,皇甫长安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特么强迫症又犯了,好想看可是旭日三姐连连强调了好几遍不能看,简直要闹心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