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皇甫长安又立刻跑上去大献殷勤“父皇,儿臣帮你揉。”
感觉到太阳穴上传来舒缓的力道,皇甫胤桦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受用的神情,尔后又立刻严肃了神色,并不打算就此被皇甫长安收买
他养她养到了这么大,何时见她这般孝顺过还不是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
要不是他发这通脾气,这一个个儿子,不论是亲生的还是养的,恐怕都不怎么把他这个父皇看在眼里,更别提宫里头的那些规矩了
皇甫长安年纪,胡闹惯了便罢,可皇甫无桀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居然也跟着乱来还有皇甫砚真,平时的冷静淡漠,一碰上皇甫长安就全见鬼了
到底,这个江山还是要交到他们手里的,可看看现在他们这种样子,他真恨不得一个个都塞回去回炉重造
皇甫长安心翼翼地帮他捏着太阳穴,忐忑不安地观察着皇帝老爹的表情,见他只蹙着眉头却不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别提有多紧张了
沉默了好一阵,皇甫长安只觉得掌心都捏出了冷汗,才听到皇甫胤桦吐了一口气,道。
“长安,明年三月,你就登基吧。”
“哐啷”
皇甫长安腿一软,往后撞到了一个架子上,摔坏了一个精致的花瓶。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什么想不开”皇甫胤桦皱了皱眉头,猛地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骂了她一句,“乱什么呢你存了心要诅咒孤王不成”
“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不可能是那个意思而且皇位这种东西,儿臣来一点都不稀罕。”
“别跟孤王稀罕不稀罕,你就是不稀罕也得稀罕”
被她气得不轻,皇甫胤桦的面色陡然又难看了起来,这就好比他掏了心掏了肺双手捧着送到她面前,她却一扭头看不上眼这跟打他一巴掌有什么区别
眼见着好不容易降下来的怒气又腾了起来,皇甫长安猜不透皇帝老爹善变的心思,抿了抿嘴唇儿,糯糯地道。
“可是可是父皇您还在,儿臣怎么敢擅自坐上那个位置,这不是大逆不道吗”
“没有什么可是的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你倒是嫌弃。只不过,你嫌弃了也没用,这位置注定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走,你想赖也赖不掉看看你现在荒唐的样子要是孤王再这么放任你下去,以后你怎么担当得了大统就因为孤王还在,可以帮你看着点儿,才让你提早登基,提早学会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
啧这番话,别人出来倒还有几分服力,从皇帝老爹的嘴里出来那服力简直为零好吗
就他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皇帝,还教她知不知道神马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老爹您确定把这江山交到她手里,不会给玩没了吗
动了动嘴皮子,皇甫长安还想话,皇甫胤桦立刻杀来一记眼刀。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净身出户,要么乖乖的给孤王把这位置坐稳了”
嘤嘤嘤不待这么胁迫人的,要是她净身出户,那就一铁耙回到了解放前,那断遍天下袖的宏伟事业就要重新开始了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掐就掐到了她的七寸
“怎么样二选一,你挑哪一个”
见皇甫长安开始犹豫不决,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推脱否认,皇甫胤桦半眯起眼睛,一派胜券在握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丫头色迷心窍,舍不得她的几个好皇兄
呸呸呸什么话他贵为一国之主,什么时候沦落到出卖自己的儿子来威胁人了
被逼到了这个境地,皇甫长安委屈至极,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落入了皇帝老爹的圈套,默了一默,面上满是悲愤。
“父皇,您这是铁了心要逼儿臣抓只鸡来蹬吗”
“扑哧”
听到这话,一直跪在旁边脊背僵硬的皇甫凤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艾玛长安真是太可爱了抓只鸡来蹬,也亏她想得出来
那厢,皇甫胤桦险些气得七窍生烟,就差没拿个鸡毛掸子,把皇甫长安压在桌子上揍她的屁股,眉眼间的神情蓦地一狠,露出几丝狠绝。
“长安啊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不要怪父皇狠心”
一闻这苗头不对,皇甫长安赶紧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父皇不要啊您要是把儿臣赶出宫去,儿臣迟早会饿死的好吗您忍心吗”
“哼”皇甫胤桦可傲娇地甩开了头,压根儿就没看她那种可怜兮兮的脸儿。
没想到皇帝老爹做得这么绝,皇甫长安一时间也不好应付了,只能先答应下来,用作缓兵之计。
“呜呜呜儿臣蹬还不行吗别是一只鸡,就是一千只,一万只,儿臣也蹬”
听着她那哭声,虽然很假,但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舒坦,好似强迫了良家妇女似的,皇甫胤桦不悦地皱眉,教训道。
“让你当皇帝而已,又不是把你卖到青楼,全天下的人做梦都求不来的事情,被你嚎得跟什么一样啧,不过孤王主意已定,你别想跟孤王耍花招等到了明年三月,孤王就把诏书下了,退位给你,做个太上皇玩玩”
到后来,皇甫胤桦严肃的面容上,已情不自禁地悄悄地,兴起了几分笑意。
见状,皇甫长安特别特别地想要糊他一脸的狗血
特么七拐八弯地了那么多,这才是皇帝老爹你丫真正的目的吧魂淡
还什么做个太上皇玩玩就算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露骨啊太上皇也是能玩的吗心玩shi你
可是悲愤归悲愤,怨念归怨念,皇甫胤桦毕竟是她老子,现在又是他的顶头上司,得罪了这座大靠山,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不得已,皇甫长安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咽
等了一阵,见皇甫长安没再忤逆自己,皇甫胤桦便当她是默认了,心情忽然舒爽了许多,一抬眸,见到角落里跪着的几个儿子,才又倏地的变了脸色刚才只顾着趁机坑长安,倒是把正经事给忘了。
念及此,皇甫胤桦立时又拉下脸来,毫不犹豫地扬手一挥。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过去跪着吧”
“哈儿臣也要跪”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惩罚那刚才的那些算个蛋啊坑爷爷的
“你不跪谁跪”皇甫胤桦一脸理所当然,“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会长记性现在好了,自家的兄弟祸害完了,有什么新的打算吗是不是准备去祸害别人家的少爷了起来,当初真应该把你送到紫宸或者天启去,等你在那边蹦跶个几年,估计就亡国了”
皇甫长安垂着头,不知道皇帝老爹这是在夸她呢还是在损他,不过琢磨这个意思,似乎还有些转机。
想到这里,皇甫长安即便弱弱地试探了一句。
“现在送儿臣去紫宸也还来得及啊”
话音未落,跪在角落里的三兄弟齐齐回头“不行”
就她那点儿心思,他们能看不透吗不就是念在紫宸有个南宫璃月在,还想丢下夜郎的烂摊子不管,跑去紫宸私奔哼,要走,就先踩过他们的尸体再
闻言,皇甫胤桦提起眉梢努了努嘴,拍着皇甫长安的肩膀似乎极有感触地感叹了一句。
“风流债啊风流债,欠下了一次,就一辈子都还不清了长安啊,听父皇一句劝,人生得意须尽欢,有花堪折直须折啊不对,是欠债肉偿天经地义,啊也不是算了,你还是去跪着吧,看着你这张脸,孤王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人。”
导演来桶狗血劳资要泼醒这只妖孽
一直看着皇甫长安走到角落里跪下了,皇甫胤桦才起身出门,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
“别把孤王的话当成耳边风,跪到不起来为止,否则就去跪祠堂”
泥煤啊死丫就是成心玩他们的这个后爹特么他们几个都是捡来的吧
四个人默默地缩在角落里,虽然心里都极度地不平衡,但到底还是没有违抗圣令,乖乖地跪着,只不过听了皇甫胤桦那番耸人听闻的话,除了皇甫长安是憋屈之外,其余几人多少还是有些震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