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朝廷都心系灾情,投入到如火如荼的救灾行动中时,却不料地方的粮仓仅开了一半不到,赈灾物资只到位了十分之三,某些良心被狗吃掉的混蛋当真是贪得无厌到令人发指,皇甫胤桦在收到密报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皇甫长安也表达了相当震惊的心情
然而,现在还不是清理门户的时候,灾情警报尚未解除,灾民数以万计,人命攸关,迫在眉睫之事不容半分迟疑
父子俩坐在书房抱头大哭了一阵,最后还是擦干了眼泪,秉着“不哭撸”的精神,自我安慰就当那是放长线钓大鱼,暂时当做存钱罐,以后统统叫他们给吐出来
可是,问题是现在就很缺钱啊肿么办
贫贱太子百事哀,摊上了这样的天灾人祸,并不是爆爆菊花就可以解决的土豪大大,跪求您行行好买了人家的菊花吧,又粉嫩又娇柔,还是处哦,很新鲜的
遗憾的是,上回皇甫长安欠了谷主大人的钱还没还,谷主大人表示十分质疑她的诚信度,并且表示对菊花木有兴趣,于是毫不留情地把她派去借钱的人给扔了粗来,从此太子殿下对花谷主一生黑不解释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不解释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金库。
正当皇甫长安为了银子愁白了头发的时候,猜猜猜给她瞧见了谁
远远看着那道浅紫色的身影,金带玉冠,宝石灼华,从头到脚无一不是华贵的装束,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了金色的光芒中,浑身散发出一种“爷很贵,爷很有钱,快来抱爷大腿”的气息,从皇甫长安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富x代
这个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的老爹,乃是全天下最富裕的紫宸国的皇帝
看着皇甫长安一脸痴迷地盯着不远处走过的南宫璃月,宫疏影很不开森地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嘴角,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狐狸给他的威胁感几乎胜过了皇甫长安身边所有的雄性之和,别的理由他一下子不出来,但是眼下皇甫长安看着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炙热痴恋乃至狂野
冷不丁被宫疏影戳了一下,皇甫长安才幽幽回神那头,南宫璃月早就走没了影子,只剩下一条空荡宽阔的巷子。
“你戳宫干嘛”
“帮你擦口水。”宫疏影一脸温柔,得跟真的似的。
“宫哪有流口水”
“你在心里流了”宫疏影轻挑眉梢,露出几许幽怨的神态。
皇甫长安点了点头,大方承认“哟西你正解了”
宫疏影垂泪为什么要这么坦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哄哄我吗就不能骗骗我吗都不幸的女人只被骗了一阵子,而幸福的女人则是被骗了一辈子那我这种,连被骗一阵子都没有的又算什么次奥不活了自挂东南枝去
夜半,皇甫长安换上了暗蓝色的外袍,整装待发,一脸猴急。
昭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殿下,这三更半夜的,您穿得这么整齐,是要出门吗”
“嘿嘿,”皇甫长安狡黠一笑,压低声音道,“宫要粗去幽会美人,你心给宫看好门,把好风,千万不要让宫疏影那只死狐狸或者玉琉裳那个死子发现”
“可是”昭子为难地指了指窗口,“他们已经发现了怎么办”
“艹你不会当没看见啊”
“是,殿下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玉琉裳嘟着嘴巴走过来,顺势往皇甫长安身上一挂“太子爹爹要出门为什么不让我跟着”
宫疏影摇着团扇贴了上来,口吻幽怨得像是守了几十年活寡的怨妇“你刚才没听清楚吗,她要出去幽会男人是幽会哦幽会你懂吗幽会就是你脱一件,我脱一件你摸一下,我摸一下你嗯嗯,我啊啊”
皇甫长安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次奥你的太他妈形象了老子都忍不住点赞啊不是,你这么太赤裸了会教坏孩的”
“我不是孩”玉琉裳不快地反驳,尔后抬起手作势就要脱皇甫长安的衣服,“我也要跟太子爹爹幽会”
宫疏影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挑衅地扬眉“先来后到懂不懂我比你先住进东宫,怎么也应该是我先跟甜甜幽会”
感觉到两人身上缓缓聚起的杀气,皇甫长安头疼地拍了拍脑门。
“都幽都幽那就一起去吧”
半个时辰之后,城郊竹林,夜风阵阵,落叶簌簌,鬼火闪烁不定。
三个人围着火堆,手里捏着竹签,串着几只刚抓的野鸡在津津有味地烤肉吃,皇甫长安还自带了食盐和辣椒粉,在宫疏影错愕的目光中,怡然自得地撒在了烤熟的野鸡肉上
尼玛,好的幽会呢她这是来自助烧烤的吧
差不多调好了味道,皇甫长安正乐悠悠地凑到嘴边张嘴欲咬,却不妨被宫疏影一把抢了过去,当着她的面喜滋滋地咬了一口“甜甜的手艺,必须是难得一尝的人间绝味啊呸”
话还没完,就立刻吐了出来,宫疏影垂头看向手中,竟然是一串生肉卧槽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好吗
瞅着宫疏影诧异的神情,皇甫长安得意洋洋地捏着原来那串鸡肉,张嘴咬下,结果下一秒。
“呕”妈蛋为什么也是生的
不蛋定地转过头,却见姗姗来迟的南宫璃月闲散地靠在树干上尝着鲜,见她满面怒容地瞪过来,还他妈故意咂了咂嘴巴,称赞了一句“果真是人间绝味。”
“爹爹别气,我这里还有很多”
玉琉裳乖乖地烤好了数十串,殷勤地递了过来,皇甫长安内牛满满地接了过去,感叹着果然还是儿子孝顺,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一些正当皇甫长安捏着肉串串正要大快朵颐,眼前却倏然晃过一道紫色的影子,刹那间数十串肉块齐齐钉在了树干上,呈一条笔直的竖线排开手法精湛巧妙,令人称奇。
南宫璃月靠在一边,调儿那叫一个事不关己“斩风,你也出来尝尝。”
皇甫长安一扬手,数个雷掷到那些烤肉上,将其炸了个焦糊,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亦是叫人称绝“裳孝敬宫的东西,岂容他人染嘴”
南宫璃月倒也不甚在意,走上前来弯下腰,忽然伸手点了点皇甫长安的鼻尖,抹去上面的炭灰,旋即捏起皇甫长安的鼻子微微一笑,倾国倾城,温柔如水。
“呵这里脏了。”
一刹那,斩风诧异得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仿佛吞了个鸡蛋噎得半死的神色卧槽刚才他看见什么了,他听到什么了,他他他竟然会觉得殿下温柔不可理喻啊简直他从来都没有幻想过,有一天“温柔”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语会用在殿下的身上
皇甫长安却是很不珍惜他的“温柔”,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射去一记眼刀尼玛丫刚才那个动作分明就是在逗狗还温柔,温柔你个睁眼瞎
“不是好了子时三刻吗怎么晚了这么久宫还以为你不来了。”
南宫璃月走到篝火边,在斩风用丝制品铺就的垫子上坐了下来,闻言只简单解释了一句“有人盯得紧,出门不太方便。”
皇甫长安了然,这次她故意把他约在外面,就是为了避嫌。毕竟夜郎和紫宸两国的关系还处在紧张状态,一不心就会开战,她可以在众人面前跟南宫璃月“亲热”,但却不能私下去紫宸行馆找他,免得因为来往太过密切而被有心之人扣上“通敌卖国”的大帽子。
更何况,紫宸行馆并不安全,细作太多,隔墙有耳,而她要找他谈的事非但不容于夜郎,恐怕还不容于整个天下
南宫璃月并不知道皇甫长安为什么会主动来找他,但既然她主动找上门来,必然是有求于他。
而正巧,他也有意“勾搭”她。
妾有情,郎有意,多么合拍的节奏所以他就爽快地来赴约幽会啦
微微勾起嘴角,南宫璃月浅淡一笑,却是魅如狐妖“吧,你找殿有什么事”
一般而言,南宫璃月很少会笑,但通常只要他一笑,面前的人无一例外都会服软,母妃曾经取笑他年纪就会用美人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此极为厌恶,并且十分不屑。然而在皇甫长安面前他却似乎很容易笑,因为眼前这个家伙经常笑,且每笑必有目的,很是令人玩味,比如现在
皇甫长安笑眯眯地弯着眼睛,像极了他府中那只玩宠的猫咪,只见她一抚掌,甩出了三句话。
第一句“宫知道你很有钱,所以别跟宫哭穷”
第二句“那个啥今晚月色这么迷人,借宫一点银子花花好咩”
第三句“年息一成哦亲,是傻子都会答应这笔买卖的有没有”
然后,在某太子炯炯有神的期待下静默了片刻,南宫璃月依旧浅笑如魅,还了她三句话。
第一句“殿就是没钱,也不会找你哭穷。”因为你看起来好像更穷。
第二句“月色好不好,跟借你钱有什么关系”借钱而已,又不是表白,还有这么拙劣的开场白是谁教你的,好低端,下次有机会爷教你句高端的。
第三句“殿不是傻子。”谢谢
没想到丫这么不给面子,而且还这么蠢笨,皇甫长安只能耐心地跟他解释“这月色一好,心情就跟着好,心情一好,借钱就借得痛快了不是吗怎么样,给个痛快话,想要宫哭着跪下来求你显然是不可能的,想要宫脱光了乖乖躺你床上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唔,你不用觉得害臊,你可以直”
斩风默然太子殿下我替你害臊行不行
看着火光跳跃下,皇甫长安诚挚得就差当场脱衣献菊花的表情,南宫璃月终于认真考虑了一番,尔后笑问。
“殿凭什么要相信你”
尼玛怎么又是这句话,难道最近流行这样的口头禅吗还是她看起来就像是拐卖儿童的坏蜀黍,天生一副人民公害的长相
嘛“要怎么你才肯相信宫啊”
南宫璃月忽而倾身靠近了三分,摇曳的火光倒映在那双绮丽的眸子里,反射奇异的光华。
“助、我、回、紫、宸。”
如果皇甫长安没有看错的话,他那句没有发声的口型,应该就是这几个字。
啊哈,easy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了
原来前段时间他丫无事献殷勤,便是出于这个目的,看来她又猜对了,南宫璃月确实有求于她,还尼玛给她摆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借钱事,他回国事大丫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到底是谁求谁啊
“这个”皇甫长安装模作样地摸了摸鼻子,露出相当为难的神色,“我先回去问问父皇。”
“咚”斩风一头从树上栽了下去,太子殿下您还没断奶吗这是
南宫璃月终于收敛了神色,把借钱一事搬上了议程“你要借多少”
皇甫长安歪着脑袋想了想,继而伸出三根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