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几柄长剑,却还在乞丐的手中握着,呈悬浮着聚在半空之中。
皇甫长安已经看呆了,耳边是白苏的囔囔自语。
“好可怕的内劲”
紫衣卫的武功绝对不弱,就算是她出手,一对三就已经有点吃力了,可是刚才那一瞬,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乞丐竟然在一招之内就把六名紫衣卫震出了百步远,而且还是在反掌之间,不费吹灰之力
驰北风从未遇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陡然间压力骤生,联手包抄过来的十多名紫衣卫再度发起第二轮的进攻
叫花子却似毫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一双晶亮的眸子不知是倒映了寺庙周围的残存火苗,还是自内而外燃着火焰,一簇妖诡的火光在瞳孔深处闪烁不定,仿佛要吞噬天地
侧面对着乞丐,皇甫长安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瞧着他那狷狂邪肆的姿态,一副“我杀你是看得起你”的样子,不由得对刚才的场面心有余悸,连忙爬出窗口招手喊住紫衣卫
“都给宫住手”
然而紫衣卫杀局已起,又岂是停手就能停的,眼看着紫衣卫弹如雷电,从四面八方袭向叫花子,皇甫长安忍不住抓着折扇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张开一道指缝,紧张地望着战局“喂别他妈给老子去送死啊你们打不过他的”
只听“轰”的一声,叫花子所在的地方骤然炸开一大波飞沙走石,漫天黄土灰烟,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待尘埃落下,叫花子纹丝不动,就连手中的六把长剑还悬在掌心,身后发丝飞扬,衣衫猎猎要不是蓬头垢面,衣衫破破烂烂,绝逼是超帅的姿势啊不过对着眼前的这幅邋遢模样,皇甫长安使劲咬了咬牙,努力了一阵艾玛,不行,还是花痴不起来,造型实在是难看得有些过分了有没有
转眼瞅着四下倒在地上“嗯嗯”不止像是快要生了一样的紫衣卫,除了驰北风还拄剑半跪在地上之外,其余数十人几乎全躺平了,输得那叫一个凄惨,满脸皆是惊骇。
皇甫长安不禁掩面都了不要冲上去送死,逞什么能啊,老子的脸面都要给你们丢光了。
见没人再杀过来,叫花子这才敛起杀气,一甩手将六柄长剑齐刷刷的还给了那六名紫衣卫,长剑破空划过,精准无误地插在离紫衣卫的脖子不到半寸的地方,又是惊得众人一阵胆寒。
“哼要不是爹爹不让我杀人,你们早就死光了”
非常臭屁的丢下这么一句,叫花子转过身,屁颠颠地跑回到马车边,对着半个身子卡在车窗上的皇甫长安笑得那叫一个甜蜜蜜,邀宠似的,甚至还能在那沾满了污痕的脸颊上看到细碎的酒窝。
“爹爹爹爹,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见他跑来,皇甫长安立刻缩回到马车内,双手趴在窗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闻言,不禁讪讪地点了点头,特狗腿地夸了两句。
“嗯,厉害,很厉害,太厉害了”
白苏瞅着她的屁股,心想怎么就没从那儿长出一条尾巴来,要是再摇着尾巴的话,就真的很像一只那啥了。
“爹爹”
叫花子趴在车厢外,眼巴巴地望着她,目光有些灼热,又有些怯懦,原就有些稚嫩的嗓音因为撒娇的缘故,变得更加的奶声奶气了。
“爹爹爹爹,我屁股痛痛爹爹爹爹,帮我揉一揉、揉一揉好不好”
皇甫长安又是一脸被雷劈的神情,他这是装的还是真的脑子抽了能不能不要把声音捏着这么嫩,把智商拉得这么低啊这要她怎么配合啊啊啊啊
虽然好像遇上了一枚了不得的杀人利器的样纸但是为什么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啊可以先改个称呼吗亲亲,求你了亲叫哥哥多好啊又不是有奶就是娘,她这还没奶呢,36d的大胸肌啊有没有
无助的目光在满地狼藉的紫衣卫身上转了一圈,继而又扫过驰北风脸上依旧不可置信的震撼神情,皇甫长安不由得垂头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把他弄上来吧”
不然,看这样子他们就别想走了。
哪怕这个叫花子的破坏力强大了一点,神智好像不清了一点,年纪又了那么一点等等皇甫长安快把节操粘回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收男宠也不看看长成啥样不是特别好看的坚决不能要最差最差也要超过驰北风那样的驰北风凭什么老子跪着也中枪不活了
坐在马车上,一手揉着叫花子刚才摔疼了的屁股,好像手感还不错,但是真心笑不粗来看着列了纵队整齐地在马车前的二十多名紫衣卫,皇甫长安难得不那么嬉皮笑脸,严肃了一回。
“今日之事,谁都不准透露出去,否则斩立决”
“属下遵命”
乞丐的个子并不矮,虽然有些瘦弱,但到底要比她高出半个头,所以,低头瞅了眼猫一样趴在大腿上,闭着眼睛安逸地睡着了的某只不明物种,皇甫长安扯了扯嘴角,又扯了扯嘴角,才终于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草泥马呀快来救救我,这个魂淡他妈的流口水了啊啊啊啊啊崩、溃
她可以一脚把他踹飞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等回到皇宫的时候,皇甫长安的大腿已经彻底麻了,就连一颗曾经活蹦乱跳的心脏,也因为遭受了严重的创伤而出于苟延残喘的状态,便是一向神经大条的昭子,都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不禁忧心忡忡地问候了一句“殿下,您还好吧”
“不好,宫很不好,”皇甫长安很坦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闻言,昭子赶紧一缩脖子,退开了两步。
“奴才这就去准备给这位、公子沐浴的东西。”
皇甫长安一合眼,倒在了贵妃榻上,有气无力“可以的话,顺便把宫也洗了吧”
“爹爹”叫花子一把抱住皇甫长安的腰,埋头在她那微鼓的胸口蹭了蹭,满是欢喜,“终于找到爹爹了,好开心呀好开心呀”
“可是我不开心啊”皇甫长安的意识处在游离状态,完全无法忍受大腿上那一块湿答答的触感,“天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能不能把你塞回去啊”
“爹爹爹爹爹爹”
“不行了”缓慢而坚决地拂开了叫花子的手,皇甫长安踉跄离去,“你先去洗澡,爹爹我先去死一死”
真是莫名其妙,太莫名其妙了放火也能放粗个儿子来,而且还直接跳过了喂奶洗尿布的阶段拿着手镜在阳光下照了照,尼玛,她哪一点长得像“爹”了
原以为只是个流落破庙的乞丐,没想到竟然是个惹不起的祖宗,方才在破庙前,那个子是真的动了杀气,而且还是特别暴虐阴戾的杀气,那种杀人如麻,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仿佛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两样的感觉,皇甫长安再熟悉不过,要不是自己抢先喊了那么一句,估计那些紫衣卫一个都活不了。
这种杀人利器就好比是双刃剑,用得好,或许能派上很大的用场,然而一旦脱离了掌控,后果亦是不堪设想。
皇甫长安并不是畏惧,但却不得不忌惮他那种毁灭性极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