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小心！”
王辉站在先锋营最前方，铁灰色的身躯猛然绷紧，下意识地朝前跨了半步！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便看见霍东抬起了头。
霍东的目光落在那道斩落的银白剑影上，面色平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那股剑意的锋锐程度确实惊人，比上官仪全力出手时还要凌厉三分，带着一种属于上古时代的纯粹杀伐之气！
若换作几个月前，他还真得退避三舍。
但如今他体内的小世界，已经凝聚了九百九十九道规则，修为踏足化神后期圆满，距离炼虚境只剩一步之遥！
“归元剑意？”
霍东轻轻开口，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阴阳尺的尺身上！
指尖触到尺柄的瞬间，尺身上青白交织的光芒微微一亮。
“我正好也会一点剑法！”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他拔出了阴阳尺！
尺身翻转半圈，青白光芒在尺尖凝聚成一道凝如实质的剑意！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灵力运转，就是最纯粹的！
将九百九十九道规则之力，压缩到极致的一剑，平平递出！
那道剑意细如发丝，却带着一种沉如山岳的厚重感！
在尺尖前三寸处凝成一束青白交织的光线，迎面撞上了那道银白剑影！
轰！
两道剑意碰撞的瞬间，整片山谷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碎石滚落的声音……
全部消失，像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柄凝聚了初代先祖之力的银白长剑虚影，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
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过整道剑身，从剑尖到剑柄，从剑柄到剑尾，细密的裂痕在银白光芒中炸开！
碎片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像一场无声的雪，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焦土上。
“不……”陈道渊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体内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丹田深处倒灌而出，顺着经脉朝眉心那道裂痕涌去，却被那股反噬之力迎面撞上！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喷在身前的冻土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色！
他双手结印的姿态彻底碎裂，十根手指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无力地垂落下去！
那股从他眉心涌出的归元剑意被彻底碾碎之后，反噬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回他体内！
将他的经脉、丹田、五脏六腑寸寸摧折！
他听见了自己体内传来细密的碎裂声，像瓷器被重锤反复敲打！
“噗……”
他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样向前栽倒！
双膝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柄青钢长剑从冻土中弹出来！
叮当一声脆响，剑身斜插在他身前半尺处，剑刃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银白光芒！
霍东收尺而立，低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从东方山脊后方倾泻下来，照在他青白色的衣袍上，也照在跪倒在焦土中的陈道渊身上。
“我说过，”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连你家老祖都杀不了我，一道先祖留下的剑意，能翻起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