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瞪着记者,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们说群众深受强拆困扰,我承认。
但强拆的问题,有强拆的解决渠道,信访、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检察监督,这些渠道难道不通吗?
当然有些地方不通,有些地方形同虚设。
但那是渠道的问题,是体制的问题,不是法律的问题!
渠道堵了,应该修渠道。
而不是告诉所有人,渠道堵了?那就直接拿刀干吧!这叫什么?这叫私刑合法化!”
说着,冷正的声音再度降调,平和道:
“我干了十五年公诉,我见过真正被逼到绝路的人,也见过拿‘被逼’当借口的杀人犯。
至于方田是哪种人,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无罪,以后每一个拿刀的人都会学方田!
到那时候,你来保护那些被‘方田们’砍死的人吗?”
他说完,起身大步离开会场,最后离开时刻说道:“这个体制到处都是病,最好的维护就是做好自己的那个部分,至于其他部分,不是我这个位置的人该考虑的”
全场寂静。
一众记者都被冷正的话给绕晕了,反应慢的都还在努力回味,在脑海里解析。
反应快的已经拿出笔记本撰写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默也关掉了直播间。
不由的一笑。
夏灵中途也坐到了林默的身边,有些懵逼道:“老大,这个人感觉在左右脑互搏啊,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林默想了想,反问道:“更像一个腐朽者?”
“腐朽者?”夏灵抓了抓头发,小脸一皱,深刻的思考起来。
“好了,你要不要去看守所见见方田?”
“可以!反正我没事,我来当司机!”
两人启程青湾省首府海湾市。
三个小时后赶到了看守所。
路上林默已经刷到了媒体发出的有关冷正的文章。
《冷正检察官一句话,全国强拆队都笑了!》
《法律不看舆论——对话方田案公诉人冷正》
《冷正检察官一句话,让我彻底看不懂法律了》
冷正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检察官出现在了全国人民的视野当中。
林默倒是翻阅到了他的履历,是夏灵下令收集的。
履历官网就有,但是不够全面。
林默要的是他经手的案件。
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夏灵看完这些案情十分的气愤:“这冷正从道义上面来看的确是腐朽者,有大病!”
看过案件,林默也肯定了内心的判断,对冷正的这个人的性格做出了判断。
挑选出了其中两个案件。
案件一,单亲母亲,儿子得罕见病,一瓶进口药两万三,买不起的情况下母亲去偷了一瓶。
警察那边建议不起诉,连被偷的商家也选择原谅,但冷正不同意。强硬起诉,最终法院考虑到受害方选择和解,只了判八个月缓一年。
他在起诉书里面是这么写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贫困不是犯罪的理由,母爱也不是。如果今天因为同情放过她,明天就会有第二个母亲去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