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怔愣,扭头看向薄宴沉。
薄宴沉正在炒菜,一副随口问问的感觉。
周武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变化吗?”
薄宴沉扭头看向他,沉默了几秒钟说,
“没以前健康了,一看就没少熬夜,也没以前阳光了,眼睛里没光了。”
周武:“……”
薄宴沉问,
“是不是在那边太累了?要是太累,我给你换个工作,反正那边有国家的考古队在,当地的势力也不敢怎么着,我让别人顶你,你回津城工作。”
周武摇头,
“不用,我在那边挺好的,熬夜也不是因为工作,多半时间都是在刷短剧,最近看短剧上头,一不留神就刷的晚了,以后我注意点。”
薄宴沉没强迫他,说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身体放到第一位。”
周武点头,“嗯,我以后注意点。”
薄宴沉又问,
“最近在那边工作不顺利吗?上次回来还不是这样。”
周武说:“顺利,这次不精神主要是生病了,在房间里闷了几天,刚好。”
薄宴沉表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周武点头,“嗯。”
薄宴沉又说:“还记得十岁那年,我们几个跪在关公面前的原话吗?”
周武闻言,脑海中瞬间闪现一段回忆。
十岁那年,他们偷偷遛出来,去河边抓鱼,意外在烂泥坑里发现一个关公的雕像。
几人很兴奋,把雕像从泥坑里挖出来,又用清水清洗干净。
完事后,几人又买了把香,一起跪在关公像前立誓:
关公在上,我们几人自愿结为亲兄弟,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若食言,就是叛徒,不得善终!
周武脑海中闪现出几人立誓、磕头、喝水、相视而笑的画面。
他突然鼻翼发酸,如鲠在喉。
过了好一会儿,周武才说:“记得。”
薄宴沉说:“记得就好,既然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共当,你有事儿就直接跟我们说,我们有事儿也不跟你客气。”
周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
“小武。”薄宴沉突然喊了他一声。
周武抬头,视线跟薄宴沉的目光相撞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薄宴沉注视着他,蹙蹙眉头,却又移开了视线,继续忙活自己的。
周武心跳不稳,试探性询问,
“怎么了沉哥?”
薄宴沉说:“没事儿,记得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永远在你背后,有事儿就说。”
周武:“……嗯。”
他不知道薄宴沉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事儿,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
还是他还不知道,只是察觉出他有心事,想帮他。
周武心里不是滋味,他也不想违背兄弟几人曾经的诺言,可他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他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不知过了多久,薄宴沉再次开口,
“还没洗好吗?”
周武赶紧收回思绪,“洗好了。”
薄宴沉说:“洗好了就放一边,把菜端出去,今晚我们在外面吃。”
周武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