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材料是稀释的桃花灵露,一种清河城外特有的灵谷,还有惊梦特制的酒曲。
之前在清河城喝掉了十几坛,还剩四十来坛。
天河珠里,问尺还在痛心疾首,责备傅长宁刚才的冲动。
与之相反的是惊梦。
惊梦非常支持,花苞来回抖动,花帘激动得都快跳舞了。
“就该打他丫的!!”
“冲,揍死这些家伙!打人就该打脸!”
“好耶,我爽了!”
“没事没事你分,酒我这里有的是!没了再酿就是了!”
看着傅长宁将灵酒交给小食堂的人,拜托他们分给在场的人压惊赔罪,众人受宠若惊,唯独被跳过的那十几个人面色乍青乍白时。
惊梦畅快地笑出了声:“就该这样,嫌弃不死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搁那儿指天说地!”
问尺长叹一声。
“这样很得罪人的……”
惊梦非常嫌弃地看了它一眼。
“这种人,得罪就得罪了,怕个屁啊,你看其他正常人,有谁生气吗?明明就没有。更别说人修还给他们分了我酿的灵酒哎,那可是我,惊梦花王!亲自酿的灵酒!有多难得你懂不懂!”
问尺有气无力道:“不是所有人修都会把不满挂在脸上的……”
这都是它的经验之谈。
惊梦理直气壮:“让他们永远没机会表现出来不就行了!只要人修永远稳稳压在他们前头,我不信他们敢有任何不满。”
这话……倒是真的。
问尺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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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厨修怔然接过酒坛,随后一行人匆匆去寻碗,给小食堂里每个人都倒了一大碗。
沿途收获惊讶和道谢声无数。
待到回来时,手里还剩下三坛多。领头的厨修正要开口,傅长宁抬手,推了回去,笑着鞠了一礼。
“师兄师姐还有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大家辛苦啦,这三坛请你们喝。”
“请我们喝……不不不,这太珍贵了。”
为首厨修诚惶诚恐地推拒。
身为厨修,这灵酒有多珍贵,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这种灵气浓度的酒,出去市面上采买,起码得一百灵石一坛,就算宗内自给自足,也得卖到十五贡献点以上。
这不是价格的问题,而是物有所值,有买无卖。
“没事,就是一点小心意。”
傅长宁坚持推了回去。
余光扫到食堂外来人,她脸上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不好意思,大家先喝,我去忙点事。”
厨修大概是整个归元宗最无害的品种,他们只能无措地接过酒坛,然后继续茫然无措地看着刚刚还特别好说话的师妹,取出她的棍子,磨刀霍霍向外走去。
来的只有容庭,没见容玉,但容庭也并非独自来的,他身边还乌泱泱跟着一堆人,傅长宁甚至还在里边看见了一个熟人。
当初在洞府客栈想找她麻烦,被她反教训回去,之后就给她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以为她出身不凡的白家子弟,白少烨。
他身边跟着一个练气九层的青年,样貌跟他有六分相似,只是五官更硬朗成熟些。
都说一十年前,白家有个单火灵根的弟子拜入了归元宗,想来就是他了。
上回白少烨跟人放狠话时也提过,说自己哥哥会跟着归元宗长老一块来清河城招生……
说起来倒是没在招生队伍里见过这人。
见她目光没落过来,容庭面色难看。
“不是你要下的战书?”
傅长宁神刚回了一半。
“嗯,如何?”
放在容庭眼里,这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敷衍了事的表现,他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上回事,上回了,我承认我当时心情不好,态度差了点,但你态度又有好到哪儿去?一百灵石一天,你怎么不去抢?”
傅长宁懒得和他争论这个。
真这么无辜,合着搁这泼脏水的不是他?
一力破万法。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打回去效果好。
实力为尊,赢了,自然就没人敢瞎哔哔了。
“就一句话,打不打?”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容庭深吸一口气,道:“我并不认为自己在上回的事里有太大的过错,但如果道友坚决认为错的是我的话,我愿意在这里给你道歉,只求你不要再迁怒其他无辜师兄弟。”
跟着他一块过来,背后写着偌大“战书”一字的那两个弟子,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傅长宁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还是铁石心肠那种。
她心情毫无波动,重复问题。
“所以,到底打不打?”
容庭:“我……(以下省略三百字)”
她:“所以你究竟打不打?”
容庭:“……”
其他人:“……”
如是数次,小食堂里也开始有人跟着起哄,每次容庭开口,他们就高声大喊。
“打不打?”
“打不打?”
“打不打!”
声音一浪接一浪,叠在一起,容庭脸都要青了。
也有人看出了不对。
“他不会就是不敢上吧……”
“就是,一个大男人怎么拖拖拉拉这么多废话。”
容庭不可置信。
他们居然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
没人觉得,他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反观对面那个家伙,野蛮粗暴无礼还迁怒无辜吗?
“该不会,那个被一招扫地出门的传闻是真的吧……”
听到这里,容庭脑内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终于断了,来之前妹妹容玉交代的通通被他扔到了脑后,他道:“来,打!我接下你的战书了!”
等得花儿都快谢了,总算等到了一个答复。
傅长宁站起来。
“那,来吧。”
容庭瞬间肌肉紧绷。来之前他已经听说过了,傅长宁刚和他身边这两个打了一架,虽然过程没有赘述,但想来以他俩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五层的修为,一打一,就算她再强,也得消耗一部分灵力。